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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time Sadness(一)

不是蠢狐狸:

标题:Summertime Sadness


是否原创:原创


配对:Sameen Shaw/Root,Sameen Shaw/Samantha Groves


等级:普通级


特殊题材警告:半兽化(狐狸),微养成,永生不老


“临别前再吻我一次。”


剧情梗概:


      Root是个永生不老的存在。大约十年前,出于一些不可告人(不是你们想的那个)的原因,她收养了一名人类女孩。如今,女孩刚刚成年。为了庆贺,Root特意抽出了几天的时间,带着她到这么一处穷山恶水里体验生活。


第一章


  Shaw小心翼翼地把双足探进汩汩地向远处伸延的溪流里,任冰凉的溪水没过她的膝盖。由于此行的目的是野营,她便穿了条较宽松的工装裤,以免皮肤被杂草划伤。裤管已经被她卷到了超过膝盖的位置,但仍免不了被水面泛起的一圈圈涟漪沾湿。


  Root就坐在她刚刚发现的巨石顶端,修长的双腿自然地垂下,略微摇晃的足尖不时拨动几根生长旺盛的野草。她怡然自得地昂首享受这夏天里裹挟了湿意与植物气息的微风,体味着它拂过面颊的清凉。


  她刚洗过脸。湿润的水珠从她的额角滚落,贴着她脸部柔软的线条滑至下颚,在那饱满的下巴摇摇晃晃地逗留了良久,才缓缓地顺着天鹅般修长且白皙的颈项流进衣领。


  Shaw稍稍朝前弯腰,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撩拨着水面,洒落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不多时,她又往Root的方向投去一眼,在被观察着的人神色有异前心虚地迅速扭回脑袋,保持着一贯的淡漠神情,冷静地目视前方。


  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不知又是从哪里窜出来的。它慢腾腾地扫着岩石凹凸不平的表面,昭示出其主人的怡然自得。


  阳光将Root纤瘦的身影拉得老长,映在荡漾的水面上。Shaw悄悄地瞥了眼,注意力重新被那影子脑袋顶部两只尖尖的兽耳牢牢地攫住。


  ——热衷于除却人类外所有动物的Sameen Shaw很是心痒地想撸一把身边的这只狐狸。


  ……或者狐狸人。她想。


  她第一次遇见Root,是在父亲车祸身亡的那天。那时,这个女人还没有成为她所谓的“养母”,也没有如现在这般完全展现出自己的张狂与傲慢,或是明目张胆地用着“Root(最高权限持有者)”这么古怪的名字。


  她被消防员用一方薄薄的毯子裹住,盘着双腿在后车厢里等候他们带来母亲的消息。但他们在和她对话过后便悄悄地聚到一边,不知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Root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她的视野内的。那晚的月色太过昏暗,而街灯又被肇事的车辆撞毁在地,Shaw只能靠着阴冷的月光依稀分辨出来人的模样。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漾着温柔的笑意,眸里蕴着某种她看不清楚的情绪。


  Root缓缓地朝她扬了扬手里的纸袋,轻声开口。


  “你饿了吗?”


  “是的,我能要一份三明治吗?我的口袋里还有钱。”


  这是项公平的交易,Sameen明白,她不能以同情心胁迫其他人对她示好,如果对方想要酬劳,她还可以再给五十美分,多出就作罢。


  意外——又属意料中的是,Root摇摇头,把看起来应当装有她晚餐的纸袋递了上来。


  “你可以长大以后再还给我。”她道。Sameen嗅着从纸袋里不断溢出的麦香与熟肉的香气,咽着口水点了点头,被从车里拖出以后,一种近乎疼痛的饥饿感便一直折磨着她的胃。


  Root没有在案发现场逗留,在消防员发现她以前就遁回了来时的那片黑暗,悄无声息。


  Sameen的母亲很快就坐着的士出场,眼眶泛红,颤抖着把懵懵懂懂的她带回家了。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孽缘,她由于事故后表现出了不同常人的漠然与镇静,被母亲安排了一次和心理医生的会见。


  而那位医生,恰好就是如今她面前这位出于愉悦,正左右两只兽耳交替着抖动的Root。


  不过那个时候,她的化名还是Caroline Turing。


-


  Turing从事钻研人心的这一行业仅有将近半个月——而这之前的其他诸如雇佣杀手、黑客的工作,倒是干了有差不多十年那么久。不过,她保养得极好,从外表上,丝毫看不出她经历过如此漫长的岁月。


  这是她第一次接下目标为小孩的工作,当然,是指心理咨询。


  当然,杀人时她也没对孩子下过手。


  Sameen摁响她办公室的门铃时,她尚在洗手间里调整自我。


  夏天可说是她最嫌恶的季节了。空气又闷又热,逼得她光洁的前额不断地涔出细密的汗珠,爬过她精心打扮的妆容不断向下,沿着挺翘的鼻梁滑落。


  她擦干浸过冰水的毛巾,将其按在面颊上吸净汗水,小心翼翼地吸进一口气。


  门铃声在此刻突兀地响起,被墙壁阻隔而略显沉闷地传进她敏感的耳内。


  Turing不慌不忙地擦干手,视线在镜面与手机之间犹豫了片刻,踩着高跟快步前往正门。


  Sameen背着书包,模样很是乖顺。她的一只手捏住书包的背带,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一语不发地的等候医生的响应,表情沉静地看着前方,目光无喜无悲。


  “噢…Sameen,是吗?进来吧。”Turing仿佛有些反应不过来,怔了一瞬才后退一步让门敞开些。


  Samene对Caroline的第一印象,就同所有心理医生给她的一样:表情虽然温和,却透着一种职业性的温柔,眼神柔软,又隐隐地显露着仿佛洞悉一切的神色。


  她进门后,依着对方的柔声细语把书包卸到一旁,尽量放松着身体陷进沙发里,表情依旧漠然,有些抗拒。


  她来时就做好了准备,无论对方抛出什么问题,她都可以从容应对——哪怕像她预想过那般,把话题引向父亲的死亡,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回忆失去至亲的那天。


  但她没有想到,Turing就是当初赠予她晚餐的人,更没有想到,对方究竟是怎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存在。


  Caroline在她对面的沙发落座,自然的交迭起双腿。她的指间夹有一支黑色的钢笔,膝盖上置了一本厚度适中的干净本子。随后,她略微往前倾身,语气温柔地向Sameen发起第一条问句。


  “你饿了吗?”


  Sameen当即怔在了原地。


Caroline习惯性地抚过长裙上细微的褶皱,脸上扬着一贯的优雅微笑,又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窘迫、一丝歉意。“我倒是有点饿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愿意陪我一道用餐吗?——我做的胡萝卜奶油浓汤可算一绝。”


  虽说她们的第一次见面,Caroline就已经献出了自己的晚餐,但那时情况特殊,现在她们作为患者和医生,无论如何都不应当再有这种互动才是。


  然而年幼的Sameen并不若现在这般考虑得周全又贴合实际,她没有深想,而厨房里不断飘来的浓郁香味又一股脑地往她鼻子里钻。


  Sameen沉默了两秒,点点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对方露出一个如愿以偿的满意微笑,缓缓起身,到厨房里准备起额外的餐具。


  她盯着医生离开的背影,打心底生起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又不明白这件事究竟怪异在哪。


  似乎有些越距了。


  后来的Shaw再去回顾,也只能后知后觉地撇撇嘴,将这位医生从来没有遵守过该有的界线和准则的事记在本子上——十岁那年她得知了养母有尾巴的秘密,为了解开这个谜题,她一直在记录Root的所有。


  Shaw的手机在她从裤兜里取出来的时候差点掉进溪里,幸好被她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她把湿漉漉的指尖在黑色衬衣上随意地擦了几下,熟练地摁起键盘解锁。


  时间显示:下午四点半。


  她打开便签,里面只有一个简单的数字:314。


  这是到目前为止,她所了解Root事情的数目。


  Root还在感受着夏季难得的清凉,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秀眉微微拧起,朝Shaw的方向望了过来。


  “什么?”熟知她秉性的Shaw开口,语气透着淡漠。“有话就说。”


  “Sameen——我今晚想吃烤鱼。”她拖长了对Shaw的昵称,上扬的尾音颇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自己捕。”Shaw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怼了一句,说完,她又侧过头,视线扫过波光粼粼的水面,在清澈见底的溪流下细细找寻起活物的踪迹。


  被拒绝得干脆彻底的Root也不恼怒,依旧噙着那抹甜美的笑意,双手分别按在岩石两端,垂在身后的尾巴轻轻地摇了摇。


  “Hmm…我还是比较喜欢十年前的你。”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绵长的低哼,刻意作出委屈的表情。“至少那会你听话得多。”


  “可惜晚了。”Shaw拾起身旁一头被削得尖锐的树枝,猛地将它刺进游来的一条鱼的腹中,又利落地在血水染红的区域扩散前拽紧树枝把它甩上岸。


  嘴巴还在张缩的生鱼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地砸到Root面前的草坪上,腥味直涌向她的鼻间。


  “…也没有这么粗暴。”她略微偏头打量起不算肥胖的鱼身,挑了挑眉,嫌弃地吐出一句话。


  “闭嘴,不然就别吃。”Shaw把又两条战利品拖上岸,装进准备好的筐里。“把那条鱼扔过来。”


  Root登时瘪起嘴,不情不愿地用两根手指捏起鱼尾,颤抖着手在它做着最后的痉挛时屏着呼吸一鼓作气地把它往Shaw的方向扔去。


  她的嗅觉比常人灵敏数倍,而且,有着很强的洁癖——Shaw在她给自己下这个定论时摇摇头否定了,认为这种时有时无的洁癖不过是她的心理作用。


  Shaw对她的喜恶一清二楚。很显然,这条鱼就是对刚才Root“失言”的报复。


  她几乎窒息。


  Shaw好笑地看着曾用这双手染结束过不可计数的性命的黑客如临大敌一般皱起眉头,盯着碰触过死鱼的手指,用另一只手在蜷落脚边的背包里翻起洗手液来。


  她弯腰把扔来的鱼丢进筐里,抽出随身的军用匕首。锋利的匕刃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很快的,这道白光便挪到了还在抽搐着的食材上。


  Shaw在料理鱼方面可算得上个大师。她轻车熟路地给它们去鳞、破肚,再把肠脏等统统掏了个干净——顾及那个还在擦洗手液的人感受,她用溪水把这些鱼洗涤了好几遍。然后用早上准备好的足量的枯枝架起篝火,熟练地钉稳将要支撑汤锅的两根支架。


-


  最先发掘出她这项技能的应该是Root。


  有一段时间,她们意外地流落到了某个荒岛上。在全副身家只有一个装计算机用的背包和几把枪的情况下,她们迫不得已地过起了原始人的生活。


  Root就和现在一样游手好闲,把所有生存需要的事情都推给了她去做。


  唯一不同的是,在当年,Sameen Shaw只有八岁。


  幸而,她不是个普通的八岁孩童。她的脑子里存有作为海军陆战队的父亲教授过的生存数据和技巧——从她能记事开始,父亲就一直在锻炼她的体能,教导她所有战斗和生活的经验,也导致她印象里唯一称得上温馨的,可能就是他开车载Sameen去看足球赛的时候。


  和父亲在一起,仿佛时刻都处于逃亡的紧张感中。直到他去世,母亲接手了照顾她的工作,这种感觉也没有消散过。


  Shaw记得在荒岛的第一天晚上,她们终于熬到日落西山后,Root躺在她用降落伞勉强做好的吊床上,身体摇摇晃晃着,悠哉悠哉地给她解释来龙去脉的情景。


  她说自己是个雇佣杀手,某个客户想要机密数据,就让她作为心理医生去接近指定的目标,窃取对方的秘密。


  她说她每项工作做得很完美,从杀手到心理医生,可惜对方终究还是反应了过来,查到她准备当夜潜逃的假身份,不惜毁掉整架飞机和所有乘客,也要让她和数据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赢了意图抢计算机的其他杀手,在飞机坠毁的前一秒,发现了原来将被送往福利院的Sameen,电光火石间作出了拯救她的决定,带着她一同跳进了无人涉足的孤岛。


  她讲的时候,Shaw就盘腿坐在篝火旁,平静地凝视着向深蓝色天空的升腾的熊熊火焰,伸着手取暖。火光在她的脸上跳跃,闪烁。


  讲到最后,Root终于隐隐约约地想起来,得到数据后,她是如何把Caroline Turing的住所烧了个一乾二净——她从未想过自己和Sam还有再见的一天,特别是在这种独处的情况下,所以告别的想法仅仅在脑海里闪过一瞬,就淹没进她众多繁琐的计划之中了。


  但她们还是再见了。


      她也终于意识到在篝火前的人实际是在置气,便觉好笑地弯了弯唇,用温言软语唤着人名字,不无体贴地邀请对方和自己共享这张吊床。


  毕竟,夜深了,小孩子不够强壮,可是很容易着凉的。


  Sameen Shaw仍旧坐在草坪上,看了在床上朝她微笑的人一眼,用稚嫩但稍显低沉的嗓音闷闷地表示自己经历过更糟的,体能要比一般人强上许多。


  ——总算有回应了。Root的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她瘪了瘪嘴,语调委屈地透露自己天生孱弱多病想做能打的雇佣杀手奈何你看我体力不足只能做些脑力活动……再有,如果她们中的任何一人在今晚着凉,明天就别指望能活着找到出路了。


  最后一句着实让最坚定的Sameen也有所动摇了。她踌躇地从草地上起身,揉了揉酸麻的双腿,犹犹豫豫地走到Root的床前。


  另一块降落伞被她们折迭成两半,盖在身上当作被子使用。Sameen的身体如Root意料般冷得要命,冰凉的耳廓贴上她的前胸,Shaw默数着她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缓缓陷入沉睡。


  Root握了握对方冷得近乎僵硬的胳膊,控制着让掌心发散出均匀的热息,尽力暖和她的身体。


  她有预感,明天二人就会遇到转机——或是遇上同样带着降落伞跳机的另一位杀手。想到此,她低下头,轻轻地亲了下小患者的发顶,把之前未来得及出口的道别、她伪装死亡的歉意,统统糅进了这个浅浅的吻里。


  Shaw的回忆由于胳膊上突如其来的灼痛而不得不终止。她揉了揉被迸溅的火星烫到的地方,身体朝后稍挪,习惯性地在四周搜寻起Root的身影,无果。


  “Root?”


  “我在帐篷里。”她的声音有点闷,Shaw猜测她正在试昨晚购回的睡袋——难以想象,Root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睡袋。


  “出来帮我个忙!”Shaw把锅子挂到篝火上端,边往里倒水边朝帐篷的方向喊。


  “什么?”


  Root的声音逐渐往她靠近。“什么忙?”


  “别享受任何事。”


  Shaw昂头看着脸上挂着愉悦笑容的人,冷漠地把几颗切好的菜扔进沸腾的汤里。


  Root不满地撅起嘴,状似乖巧地坐到一旁。


  Shaw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她的表情,在夕阳的余晖下悄悄勾了勾唇。


-Fin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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