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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lepathy • Chapter 15

Echo•L•Chen:


斯德哥尔摩

Chapter 15 星辰与玫瑰

Shaw在凌晨四点半醒转,窗外的雨还在淅沥,或许这能解释Root团在她右侧,呼吸规律而清浅的缘由。

窗边落地灯暖黄的光幽幽的,Shaw能看清Root的每一个细节。

淡淡的洗发水沐浴乳是她熟悉的味道,几缕柔软的发丝遮住了半边脸颊,只露出了小巧的耳尖,挺翘的鼻梁,和浓密的一簇睫毛。

Shaw眼睛不眨地看了一会儿,晃神间,知道这是一个想亲吻的刹那,但Root睡着的样子实在太过乖巧安静,她忍了下,轻轻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下了床。

利落地套上背心短裤,Shaw光着脚走出卧室,冰箱里取出一瓶啤酒,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自从加入Harold Finch的阵营,Shaw就被安排搬了住处,这里是一个高档公寓的顶层,单层独户,私秘性极佳,当然,她知道只要Root愿意,就总能找到她。

Shaw已经不会因为Root单方面的决定而感到愤怒,她可以随时出现也可以随时转身,Shaw不是能够左右她的那股力量,但聊以安慰的是,也没有其他任何人可以左右那个女人。

Harold谈起Samantha Groves,总是如临大敌的口吻,Reese对于曾玩弄他的号码讳莫如深,可Shaw知道,如果给Reese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不会允许自己掉入Turing的陷阱。

Root向来是独来独往的,Shaw不知道她是否也属于某个组织,是否也有队友同伴,可即便有,想必他人也是对她提防多,信任少。

十几年前,停在海边别墅的敞篷跑车里,金直发女孩仰望漫天星辰,唇畔一抹微波荡漾的笑。

“我虽执刀杀人,但从小到大,陪着我的,也有这历代的星辰。”

十七岁的Sameen Shaw理解不了金发女孩那抹笑陪伴而出的那句话,她只是感觉到空荡,她自小没有仰望星辰的习惯,但那种空荡,却是她熟悉的。

所以十七岁的Shaw默认金发女孩是她在这浩瀚尘世中的同类,而在将近十三年后的Shaw跟Harold 说,Root是她的情绪。

Shaw拎着酒瓶坐到沙发上,在这海棠花未眠的凌晨,思绪缓慢,却又清晰流畅。

情势没有变得更好,作恶的人总有他们自己的理由,甚至随着科学和技术的进步,类似于911的大规模灾难防不胜防,他们能拯救一个两个无关号码,政府不惜代价地防患于未然,可这世间,总有那么多的不可抗力。

Sameen Shaw有第二轴人格障碍,先天缺陷无可弥补,就像这Harold致力于拯救的世界,有些缺陷是上帝咬过的苹果,人力莫可奈何。

存活的意义是什么,她无暇去想,Root长久以来孜孜以求的死亡又是否能让那种空荡一劳永逸,她也得不到精准的答案。

实习医生的时候,她因为向家属宣布幼儿死亡时嘴里含着补充体力的能量棒而被投诉,可悲痛欲绝的家长并不知道在此之前她曾连续抢救那个孩童四个小时,坚持与死神博弈。

她只是输了而已,换成别人同样会输,然而一只小小的能量棒就成了别人宣泄悲愤的出口。

当她穿着白大褂,听着院长对她长篇大论只为了心安理得将她劝退时,她除了陈述自己认为的事实,那于事无补的事实之外,忍不住设想一种可能性,假如她不是二轴,那么面对这种境况,她是否也有权利悲愤。然后假借悲愤的名义,去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事情。

如果换了Root呢,Shaw含着瓶口,怔了怔,眼神不自知地柔软了几分。

Root若是她,那位冠冕堂皇的院长怕是早就得到了教训。Root恶作剧折磨人兴致来了那抹笑,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Root——

Shaw承认,这是一个比Samantha Groves合适太多的名字,并非Harold解说的超级管理员和万物之源,只为那简单的两个音节,发音时唇齿摩擦的感觉,Shaw就轻易接受了这个旁人看来太过奇诡的名字。

Root没有情感障碍,Shaw没办法设想她在面对那些事情时的感觉,Hanna Frey的失踪遇害,图书管理员的冷酷呵斥,母亲的病故,世人的疏远。

面对所有这一切的时候,Root棕色的眼眸可曾盛满泪水,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借着陪伴星辰的名义独自等待泪湖干涸。

若她有羽翼,世间不是一个值得栖息的居所,可她明明也有过真实的欢欣,在她宣言要在泡沫塌掉之前饮尽杯中酒的时候,在她看着Shaw尽兴吃东西拖着腮在一旁观看的时候,在每个为数不多的夜晚当她们坦诚相对不分彼此的时候。

那些时候的Root,简单而容易满足,她不再遥远。或许这寥寥可数的时刻,不足以让Root向她宣称从此不再渴慕追逐死亡。

但Root说了,Shaw就选择相信她。

人到底都是自私的,哪怕缺乏情感的Sameen Shaw,也不希望让带给自己更多的这个人早夭于她自己的处心积虑。

雨仍在下,而Shaw竟不觉得那无休止的声音恼人,她将空掉的酒瓶放到沙发前的置物桌上,起身回了卧室。

Shaw动作放轻,重新躺回床上,床垫略微下陷了一些,Root下意识地翻了个身,带出一截白皙瘦弱的肩颈。

Shaw见过它们被汗珠浸湿的样子,情动绷紧的样子,Root像只形状优雅,体型瘦弱的小鹿,Shaw熟悉她每一块肌肉的走向。

别人应该不会有她的本事,能精准的把握每个将Root送上云端的时机位置和节点。

别人——

Shaw的左手从后面绕过去,在Root的胸前游曳,身子向前贴紧,呼吸拍打在Root颈后,牙齿微合,揪起一小段紧实的皮肤。

Root轻哼一下,从睡梦中醒转,但她一声不吭,在沉默里惊异于Shaw此刻的动作与姿势。

她们往往兴尽才息,她很少有留宿的习惯,要么就是天刚刚亮就匆忙离开,从不会半夜晨起继续纠缠。

这不应该是个合理的亲热时段。

Shaw是个出色的情人,她性感直接,总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调动Root的情绪,打乱她的气息,给她致命的激情。

可Shaw不是一个懂得温存的床伴,鲜少存在浅尝辄止的吻和过分亲密的拥抱。

这不应该是个充满保护和占有的拥抱姿势。

“Shaw?”

“Shut up,Root。”

Root呜咽一声,试图阻止Shaw的动作。

“除非你承认自己体力不济。”

Shaw嘟哝一句,满意地发现Root整个耳朵泛红,后颈上细细的小绒毛竖起来,又像只警惕的猫。

“怎么会,只是Sameen,这一天我湿了足够久,你想继续也可以,我不介意反过来。”

Root微颤的嗓音透着一丝刚醒来特有的沙哑,但爱好双关的嘴炮功夫显然比嗓子先恢复。

说话的同时她试图转过身来,但Shaw察觉她的意图,胳膊施了力,Root就只能继续以一个不是很科学的姿势被Shaw锁在怀里。

“我介意。”

Shaw从牙缝挤出一句,她当然不会如Root所愿,事实上,她发现这是一个太过美妙的姿势,大面积的肌肤紧密贴合,Root全身尽在她掌控,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她都第一时间感知。

左手沿着腰线一路下滑,找准位置,手指探进去,确如Root所言,湿得够久。

右手穿过枕头和脖子的缝隙,绕到前面去填补左手下滑留出的胸前空白,灼热的呼吸在对方颈间逡巡,敏锐的听力将Root每一道细碎的轻哼捕捉、记录、收藏。

直到雨声止歇,天光渐亮,Root融化在Shaw的怀中,一遍又一遍,到最后,一行清泪从眼尾滑落,Shaw看得清楚,用唇去承接。

没有人知道明天是怎么样的,Shaw也早不去想自己的理想生活,是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外科医生,还是一位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的精英特工,或是一个游走于律法边缘,以射膝盖救号码为日常的The Machine Team成员。

走一步算一步,只要每一步都是她自愿,那情况就不会太糟。

Root精疲力竭,枕在Shaw的臂弯里,又短暂地睡了过去,再无余力去思考这场激情来得多么意外,Shaw又是多么不按常理出牌。

她以为,再次醒来世界又恢复正常,Shaw还是不苟言笑寡言少语的模样,对于她的到来和离开不置一词。

可当她长睫龛动,意识聚拢的时候,环住自己的那个人仍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低沉动听的声线响起在她耳畔。

“你收到过玫瑰吗,Root?只是出于好奇。”

——TBC——

历代星辰出自于白鹤林的《孤独》,Shaw的视角
不太好把握,二轴应该不代表没有深思,希望没有太过OOC,出于尝试的一章,来自于忘了时间的Echo,祝大家节日愉快,少胖三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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