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ot Archive

疯狂存档/囤粮

冷酷世界

8狗:

时间轴在Root死后。








 


 


  Shaw睁开眼。


 


  身侧的被单还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枕头上似乎还有她发间淡淡的香味。


 


  Shaw翻身下床。


 


  我和什么人一夜情了。


 


  她快速的套上上衣,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厨房里传来叮叮哐哐的响动,Shaw下意识的想要取出放在床板下的枪。


 


  枪不见了。


 


  这一点让Shaw如临大敌。


 


  到底是谁。


 


  Shaw抄起花瓶藏在身后,脚步轻缓的走向声音的发源地。


 


  走到厨房,一个棕色头发的高挑女人正仰着头喝牛奶。


 


  她只穿了一件背心和一条平角裤,穿着兔子绒拖鞋的脚细而瘦,双腿修长笔直,肩膀因为姿势的原因略有些突出,一头棕色长卷发在背上轻轻摇摆。


 


  她转过头看见了Shaw,像猫咪一样狡猾的眯起眼,用一种倦怠而又妩媚的声音对Shaw说道:“嘿宝贝儿,你醒啦?”


 


  “哐当。”


 


  花瓶在地上滚了几圈,在滚到那个女人的兔子绒拖鞋旁停了下来。


 


  Root捡起花瓶,转身将牛奶放回冰箱。


 


  在转身的同时她拨了下头发,露出之前被头发遮住的后颈,一块块烙印一般的吻痕展露出来,片刻后又被浓密的头发遮住。


 


  Shaw还处于一种类似于发呆的状态。


 


  这是一场梦吗?


 


  Shaw不知道。


 


  说实话,Shaw很少做梦。她常常是一闭上眼就睡到天亮。这种良好的睡眠质量永远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即使是在Root死后。


 


  Root已经死了,关于这件事Shaw再清楚不过。


 


  所以她才会在看见Root的一瞬间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她可一点都不想梦见Root。


 


  Root对于Shaw而言,是狮子柔软的肚皮,是没有盔甲的赤裸身体,是她软弱无力的象征。


 


  只要一想起Root,Shaw的心底里就会泛滥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机器告诉她这叫心碎。


 


  Shaw转过身。


 


  Root伸手揽住Shaw的肩膀,语气俏皮的对她说道:“噢甜心,我想你一定是睡不着吧。不如我们去看一会儿无聊的电视剧,再一起进入梦乡怎么样?”


 


  不好。


 


  Shaw心想。


 


  即使心里明白这或许是个梦,但Shaw还是忍不住心想:


 


  这女人什么毛病?


 


  Root无视掉Shaw抗拒的反应,强行将她拉到棕红色的沙发上面,打开了电视。


 


  午夜的电视节目总是很无聊,电视里放着一点也不恐怖的恐怖片。


 


  Shaw看着电视里的反派手起刀落的收下最蠢男配的人头,有些怔忡。


 


  Root懒洋洋的靠在Shaw的身上,嘴里还嚼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能量棒,含糊不清的对着Shaw说话。


 


  “这个反派杀人是方式一点也没有创意,血浆也太假了。”


 


  Shaw看着她嚼能量棒,竟然也有些饿了。


 


  Root注意力全放在电视上了,全然没有注意到Shaw伸手掰断了她的能量棒,只剩下一半在她嘴里。


 


  Shaw这个动作太熟练,就像在此之前已经做了无数次。


 


  太正常了。


 


  Shaw心想。


 


  这个梦太普通了。


 


  就像她们俩在某个午夜醒来一起看了个电影的普通夜晚。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又或者她们一起经历了所有。


 


  或许这不是一个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开始无可抑制的疯长。


 


  Shaw低头看着Root棕褐色的头发,仿佛又多了一些真实感。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Root的突然开口打断了Shaw的思绪。


 


  Shaw疑惑于Root突然的问题,看到电视里正经历生离死别的男女主角由明白了。


 


  该怎么办?


 


  “当然是开枪杀了那个让你死了的人。”


 


  Shaw开口。


 


  “然后呢?”


 


  Root看着Shaw的眼睛,就像曾经无数次的调情一样,她眼里全是不正经的笑意。


 


  然后再梦见你。


 


  Shaw沉默。


 


  “就像以前一样。”


 


  Shaw说。


 


  Root笑了起来。


 


  “亲爱的,我存在的意义可不是这个。”


 


  她的声音轻且愉悦,伴随着电影结束的抒情片尾曲,暖橘色的灯光在红棕色的沙发上慢慢流转。也许这样的夜晚应该有风,有星星,但她们像是被隔离起来,没有别的,只有她们自己。


 


  如果,我之前经历的事情都只是一个梦。


 


  Shaw看着Root,突然很想吻她。


 


  “嘿,你听着。”


 


  Shaw开口。


 


  “我之前做了一个梦。”


 


  Root伸手按住Shaw的嘴唇,脸上依旧是不变的笑意。


 


  Shaw看着她的棕色的双眼,刀光与血肉,硝烟与眼泪在她们眼神中交汇。


 


  “晚安。”


 


  Root说。


 


  Shaw睁开眼。


 


  她穿着Root常穿的那件皮衣躺在床上。


 


  整夜和衣而眠。


 


  Bear乖巧的趴在床尾,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在Shaw的半边脸上。


 


  “早上好。”


 


  机器用Root的声音对她说。


 


  


 


  

【肖根】Fish Out of Water AU Chapter 2/3 Part I【黑历史】

blankV:

回来更文了【羞羞脸


AASS真是太美好了 她们知道肖根有多重要😭


这是第二章的PARTone噢,还没翻超美的海中夜游的戏(




第二章 海洋


 


半个月后,Root腿上的绷带取下来了,随着Root的动作越来越灵活,Shaw发觉自己越来越难移开目光。Root仍然拒绝穿裤子(她觉得那就是缠住她尾巴的网)。


 


就像Shaw推测的那样,Root的脚踝又过了一个月才勉强看上去可以走路了。Shaw在当晚又仔细地检查了下,彼时Root正在床上不停地上下颠着,坐立不安。


 


“看上去还是很脆弱,但是我们可以试试,”Shaw说到,在对那只脚做了一系列活动测试后看上去终于满意了 。她用一只手环住了Root的腰,Root小心翼翼地把脚放在了地上。但是当她试着施加压力时,Root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哼声,她的重量向后压在Shaw身上。她们又试了几次,Root在她能一口气走到门边再折回来之前拒绝休息,Shaw一直在旁边扶着她。


 


Root现在想到处乱走了,既然有Shaw在一旁扶着她。这对Shaw来说简直是灾难,她非常恼火,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Root,因为她总是不受控制地注意到某些事情,比如Root滑如凝脂的皮肤,比如Root的脸近在咫尺时她头发的气味,比如那些仔细抚摸着新鲜事物的修长手指,会紧紧抓着她作为支撑的手指。


 


就在那么一个平常的场合,当Shaw正在帮助Root躺回床上时,Shaw意识到了一件事。她不是唯一一个在偷偷打量对方的人。她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在Shaw决定发火之前,Root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并且看起来相当坚决地盯着Shaw的嘴唇。在Shaw的大脑处理这过分的信息量之前(看在上帝的份上,她床上有一条美人鱼,然后她还在想着亲吻Shaw),Root将Shaw拉到了床上,就在自己的身体上方。


 


Shaw将两只手掌放在Root脑袋两边的床上支撑着自己,她的一条腿跨过Root的双腿,另一条别扭的跪在地板上。她沉默地向下看着,Root沉默地看着她。


 


“所以你在干什么?”Shaw脱口而出,她的大脑当机了。Root眨了眨眼,然后她向上抬起身,将嘴唇贴在了Shaw的嘴上。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就这样丝毫不动,然后Root撤回身来,重新把脑袋靠在床上。


 


“呃,”Root若有所思的说。


 


“怎么了?”


 


“我以前看到人类这么做,他们那样的时候显得……有趣得多。”


 


Shaw不爽地眯眼看着她,突然之间觉得自尊严重受损,因为她的吻技受到了质疑。她皱了皱眉,然后果断的重新吻上Root的嘴唇。Root一动不动地任Shaw缓慢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唇。Shaw轻轻地咬了一口,在Root的下唇上吮着。当她抬起头来时,Root的眼里有一种热切。


 


“好吧,”Root有点气喘吁吁地,“这样好玩多了。”她又抬起上身。当Shaw的双手伸进她衬衫里,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胸部时,Root发出了一种奇特的小声音。


 


“这感觉不一样,”Root有点茫然的说,她深吸了一口气。她现在不再亲吻Shaw了,似乎想好好观察一下。所以Shaw转向了她的脖子,抬起身体贴上Root。Root的身躯像是丝绸一样柔软而且光滑。当Shaw的手滑过她的上身,向下游走直到她的大拇指尖在Root的髋骨上打转时,Root猛地惊动了一下。


 


“我,我——”Root舔了舔嘴唇,有点紧张吞咽了一下。Shaw的身体绷紧了,她撤回了身子坐到Root旁边,用一只手胡乱抚了抚自己的头发。


 


“听着,我不觉得你知道这是在干什么,所以我们最好就——”


 


“那就教我,”Root说道,尽管她的声音很小,但是Shaw在她眼睛里看到了坚定的神色。Shaw几乎就要开口问她是不是确定了,但是Root也坐了起来,吻住了Shaw。这次Shaw没有碰Root肚子以下的任何地方。她的双手轻柔地略过Root的身体,对方看起来完全瘫软了。Shaw抚过她的双臂,肩膀,脖颈,然后是腰身,肋骨,然后是她胸的底测。


 


Root学得很快,而且一点都不介意掩饰她的砷*吟声(这女人真对矜持没有一点概念 )。她尝起来像是新鲜的泉水,尽管她是从海里来的。她也尝起来像盐,不过不是大海那种湿乎乎的阴郁的咸味,而是一种清新、锋利的味道,像是龙舌兰酒。这种味道在Shaw的体内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欲望,她用来支撑自己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Root小巧的乳头正顶在Shaw的另一只手掌下。Root似乎对这种感觉感到无比惊讶,同时也非常满意。


 


“再做一次,”Root要求道,她的眼睛透过半睁的眼脸闪闪发光,Shaw毫无异议。


 


Root在亲吻之间说道,“这感觉就像大海,”Shaw意识到,海水总是寒冷的。


 


——————————


 


跟美人鱼做爱简直荒唐透顶。


 


Shaw发现Root是一个极度重视感官享受的生物。她完全不知保守为何物,而且一点也不害羞。她完全是被欲望和好奇心驱使的,她让Shaw教她人类干的这档子事。


 


Shaw在她身上游走的手让她越来越觉得急切,期待着一个她并不清楚的走向,所以她在Shaw身下不停地扭动着,因为不知道应该如何正确地表达她的需求。Shaw当然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她十分的享受对方这种半推半就的挣扎。


 


当Root咬住Shaw脖子或肩膀时,Shaw终于体验到了那些她渴望已久的锋利牙齿。她发现事实比她想象的要尖锐得多,同时更加令人满意。Shaw的肩膀上已经出现了显眼的齿痕,但是Root小心地没有咬出血。


 


当Shaw第一次碰到Root的大腿内侧时,Root的身体紧绷了起来,咬住了嘴唇。她罕见地因为羞愧而颤抖着,并且移开了目光,害怕自己因为失去了鱼尾而变得丑陋。Shaw理解她的感受,所以她半是鼓励半是哄劝地让Root张开了腿。


 


Shaw的手指滑过Root两腿之间的潮湿时,Root完全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因为享受而全身发抖。当Shaw用一根试探性的手指轻轻地碰到她的私馫处时,Root的腰颤抖了一下。


 


“噢,”Root恍然大悟的说,仿佛她刚刚意识到那种欲望的来源。Shaw冲她咧嘴一笑,凑上去亲了亲她。


 


“噢,这个—这个感觉——,”Root语无伦次地说,她的眼神因为Shaw正在她私馫处轻轻打转的手指而失神着。


 


“不错?”Shaw提示道,在Root的颈下重重的呼吸着。Root疯狂地点头,身体颤抖着,头发摩擦着Shaw的脸颊。Shaw轻轻咬了对方一口,然后贴上Root的耳朵。


 


Root一直睁大着眼睛,甚至在Shaw小心地进入了一根手指之后,急切地品味着每个细节。被这样进入的感觉完全是新奇的,而且她不停地说“噢”,仿佛学到了什么新东西。但是Root的床技简直是与生俱来的,她的本能不停地催促着她索要更多。Root高潮的时候简直令人神魂颠倒,Shaw心荡神驰的感受着眼前的景象和声音。


 


“这个绝对不一样,”Root随后气喘吁吁地说,彼时她们俩都倒在床上。


 


Shaw几乎可以肯定神绝对是在故意逗她,因为自从这第一次之后,Root就没完没了的想做爱,而且是没、完、没、了。不管Shaw是不是因为白天狩而猎筋疲力尽,或者是没心情。


 


然后Root就学会了自给自足,当Shaw不愿意的时候。本来Shaw没什么可抱怨的,但是Root就是——不知道什么叫矜持,而且每次她都发出很响的呻吟声,让Shaw坐立不安。


 


Shaw简直害怕有一天Root会毫不知情的在公众场合这么干(她确实想着有一天能带Root离开这个小屋,当Root不会被渔夫们打死的时候),所以她被迫跟Root进行了一场非常令人不适,非常激烈、非常啰嗦的关于妥当行为和性爱的谈话。


 


“当我们嘴唇相贴的时候,这叫亲吻---”


 


“我们没有交配季节!不是,我们是——,给我闭嘴Root,不是——给我闭嘴!”


 


“什么?!我们的男性不提供卵子——男性人鱼难道提供——算了,别告诉我,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别告诉我——”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定得穿上裤子——”


 


“因为我每次听到你自己摸——这简直太让我分心了好吧!你就在我旁边干这档子事!”


 


“不,我们不随便跟陌生人做这档子事——这是一种独特的……联接,你懂得神圣感吧?不,你不能跟其他的渔民这么干——你想被鱼叉弄死——”


 


“是,我知道海豚是一大堆一起做,但是我们不是海豚——”


 


“给我穿上裤子Root!!!”


 


Shaw在这场谈话中无数次被气得噎住,她现在可一点都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把Root徒手掐死(不过那样就太可惜了,Root床上功夫如此了得)。Root仍然很抵触裤子,但是两人还是在关于裤子大费口舌之后达成了共识。


 


这场战争最终还是Shaw胜利了,当时她赌气地说,“好吧,没准儿下次我也这么干。我就一丝不挂的到处走,像你一样,然后当我把你丢在这儿自己去镇上时,我就让其他的渔民看光我,然后他们就会想着亲吻我,抚摸我——”


 


Root用激烈的亲吻打断了她,怒火灼烧着她的嘴唇。她不理解自己的行为,因为她的族人从未跟别人发生过这样的联系。她不理解此时自己的心脏为何跳动得如此剧烈,但是她非常愤怒。


 


“这是一种——神圣的联系,”Root对着Shaw说道,她的目光又尖锐又霸道,而且她像是肉食动物宣誓领土主权一样露出了尖牙(Shaw真不应该被这种野兽似的行为搞得性致盎然,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真的是被撩拨了)。Root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了Shaw,另一只手伸到了Shaw的两腿之间。她的眼睛仍然因为怒火而黑暗、狂躁,但是她没再多说关于穿衣服的事情,转而专心地致力于让Shaw在她怀里瘫软成一堆。


 


第二天Shaw就给Root拿了一件体面的防水布,直遮到她的膝盖,然后她们彻底停止了关于体面和穿衣规则的争吵。


 


 


 


Shaw现在知道了她一点也不想知道的人鱼的繁殖习性。


 


跟美人鱼做爱简直荒唐透顶。


 


——————————


 


“这真奇怪,”Root有一天突然说,检查着自己的双手。她仔细地用手指摩挲着手掌,脸上有种好奇的神色。Shaw没理她。Root太喜欢说话了,Shaw发现,跟她一开始傲视人类的高冷嘴脸比起来。


 


Root很喜欢有个观众(是的,她绝对有戏剧化的天赋),而且她的自尊让她不等到Shaw的全部注意就绝不开口。Shaw喜欢通过无视她来折磨她,直到最后她感觉Root的头发要飘起来勒死自己了(Shaw非常怀疑那一头长发有自己的思想),她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向Root。


 


“什么东西奇怪?”Shaw问道,有点过于夸张的口气。


 


“在这儿,在陆地上,我会变老。”这着实把Shaw吓了一跳,她抬起头来,在Root脸上看到了一种无法琢磨的神色。她突然想起,Root不是——怎么说,人类。她甚至都不想去琢磨自己的性向现在变成了——动物。


 


“你到底多大了?”Shaw脱口而出。Root仔细的思考了一下。


 


“用你们的话说,三十八个十年,而且我还很年轻呢,”Root坏笑着,“我们不数零头。”然后她又变得忧郁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掌,突然之间看上去可怜巴巴的。Shaw不用想也知道Root变成凡人这件事非常可能了,毕竟她现在已经有了腿。 Shaw不知道该如何挽救这一点。


 


Shaw不是个情感专家,她把灵魂和那些她杀过的人一起埋在了纽约市,她也不再有那种多愁善感的少女情怀了(也许对她而言这些东西从来就没存在过)。但是看到Root如此悲伤总是让她有种谜一样的冲动想去做一些没用的傻事,比如跑到海滩上去给她摘一朵盛开的鲜花之类的,只要能把那种表情从Root脸上抹去就好。但是Shaw绝对不会干这种事,她他妈绝对不会,所以她决定讲个小笑话。


 


“棒极了,”她做出个歪扭的鬼脸说道,“我床上有只古董似的大虫子。而且我还操她,我在和一个老奶奶做爱。”


 


当Root终于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时,Shaw觉得她胸口的压迫少了一些,就一点点。


 


“别小看我们,”Root警告道,“我可是风华正茂呢。”


 


 


 


Root在一天之中最喜欢的时候就是傍晚时分,晚饭之后。Root喜欢给Shaw讲故事,反正Shaw也从来不擅长说话,所以她就听着。这是一种很容易形成的日常习惯。她从不知道Root的故事是否真实,但是她发现自己并不在意。


 


“上次我用自己的声音,是十一个十年之前了,”Root说道,然后她停顿了一下,“我说话的声音是不是很难听?”


 


Shaw经常被Root说的话惊到,所以她早就养成了波澜不惊的习惯。


 


“不,不难听。”


 


“你知道,我们在底下时不说话。”


 


“对其他人鱼也不?”


 


“我不——这太荒谬了,我们要说些什么?你不知道底下有多吵吗?声音在海里不管用的。”


 


“Root?你有任何朋友吗?”


 


“我——我们不——这不是我们的方式——”Root很快放弃了这种无用的反驳,暴躁地说到,“没有。”


 


Shaw期待地看着她,Root终于躲过了她的目光,揉着自己的手肘。


 


“我——我跟一般的人鱼不太一样。我的族人不喜欢像你的一样整天聚在一起,但是我们知道对方的存在,有时候还能碰上。但是我……不太一样,我总是更加……喜爱冒险。我的族人觉得我疯了。”她的声音渐渐的低下去了,仿佛回忆起了久远的事情。Shaw清了清嗓子。


 


“谁教会了你英语?”


 


“我的母亲。我最后一次跟她说话是在三十个十年之前。”


 


“好吧,你的记性真好。”


 


Root抬头看着Shaw。


 


“声音在海里没用的,我们不说话,我们倾听。”


 


Root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是如此严肃,Shaw觉得很有必要打破这种沉重的气氛,以免Root又变得闷闷不乐。


 


“但是Root,”Shaw嘲笑的说,“你话超级多诶。”


 


Root向她猛扑过去,但是她的脸上有一点藏不住的笑意,Shaw大笑起来,让Root把她按到地上。此时此刻她觉得她们的嘴有更好的用途。


 


 



【POI】保险

阿缺缺缺缺缺。:

冷脸小姐这个月业绩很不好


 不是其他人不愿意买保险 而是没有其他人选能在冷脸小姐的枪口之下 哆哆嗦嗦的签下保险了 


但冷脸小姐的邻居 甜心小姐除外 


于是冷脸小姐打算去碰碰运气 




冷脸小姐叩响了邻居的门


门很快打开了 甜心小姐叉着腰站在一旁 


“请问您买保险吗?”


 “让我揉揉你的头我就买” 


甜心小姐笑得露出了两个很尖的犬牙 


冷脸小姐的职业素质让冷脸小姐微笑着白了甜心小姐一眼 并甩上了大门 




冷脸小姐就要失去工作了 在这种业绩条件下


 冷脸小姐出乎意料的 再一次叩响邻居的门


 “你买保险吗?” 


“你抱抱我我就买” 


冷脸小姐表示好气哦 并甩上了大门 




冷脸小姐第三次叩响甜心小姐家的门 


“买不买保险?” 


“你亲亲我我就买” 


冷脸小姐已经无力甩门了 疲劳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冷脸小姐精疲力尽 冷脸小姐疲劳不堪 冷脸小姐气得晕倒在家中 


在满是监控视频的电脑之后 甜心小姐叹了口气 拿起小皮衣 走出家门 用特制的钥匙打开了冷脸小姐的房子 


冷脸小姐已经被体温烧的晕晕乎乎的了 


只依稀记得甜心小姐闯进了自己的房子 甜心小姐将自己从地上抬起来 甜心小姐把自己搬到了床上 甜心小姐用冰毛巾敷到了自己额头上 甜心小姐摸了摸自己的脸 甜心小姐还使劲揉了一下自己的头 甜心小姐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甜心小姐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冷脸小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旁边果然有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


 “嗨......emmmmmm我的邻居?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


 “......看来是饿了.......我去弄点吃的” 


冷脸小姐看着甜心小姐一骨碌的下了床 赶紧拿起手机搜索起“隔壁邻居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自己床上怎么办?!” 




甜心小姐再一次出现在冷脸小姐的视线时 


冷脸小姐记起了自己的使命 拦住了甜心小姐 却被甜心小姐抢先问话


 “感觉怎么样?” 


“你......买保险吗?”


 甜心小姐抖动着嘴唇 笑出声 


冷脸小姐无力的瞪了甜心小姐一眼 




“好 买吧”


 “受益人?” 


“你”


 冷脸小姐皱了皱眉 看来对方比自己还不清晰 


“受益人只能填与自己有亲属关系的”


 “你”


 “我都说了——" 


甜心小姐打断了冷脸小姐的话




 “配偶不行吗?” 


冷脸小姐愣了愣神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The Lovers on the Bridge(三)

罐一张:

*久等了


电梯间        




正文


Shaw不常想起模拟里那些跟她发生过关系的男男女女,甚至完全不记得他们的脸。但再次和Root分开后,那天夜里的场景就时不时地来她眼前找存在感。也不完全是因为那天她根本没怎么睡,海风愈是夜深愈扰人,Root比她看起来要怕冷得多,迷迷糊糊地往Shaw怀里蹭,尽管她已经在那儿了。


“回屋吧。”


两个人躺在沙滩上的单薄让Shaw顾不上那些纠结来去的恐惧,她只想洗去浑身咸腥的潮湿和寒气,然后看着Root好好睡一觉。


听到她的话,Root坐起身。月色下她们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但Shaw知道Root有些疑惑,或者只是被扰醒后的迟疑。她自己身上还有些遮拦,便把原本裹着她们的薄被披在Root身上。


“她说门是电子锁,她能搞定。”


Shaw还是听懂了Root在嘟囔什么。事实上Root并没提过人工耳蜗的事情,但不用太思考Shaw也能猜出Root和小上帝之间的这点小秘密。只是Root真能狠得下心这样做——似乎她也没别的路可以选。Shaw不知道The machine和Root是怎么搭上对方的,就像她不知道自己某些怒火的缘由,还不好意思对着Root发脾气,眼前的人看起来已经够憔悴了。


“泡个热水澡会好一些,反正你已经醒了。“


Root没有反对,她们的时间不多,好好利用一下没什么坏处。况且The machine也向她保证这次她能多睡会儿,尽管不知道能奢望什么,至少也不是每次都时间紧迫。


浴室里的她们反而很沉默,什么也没谈论——没有你我,也没有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所谓生死。Shaw能好好观察Root了。情感处理环节的薄弱使她倾向于用这种方式去感知,甚至去"理解"情感,这已经是她的习惯。职业缘由,Root对她大概是再知根知底不过了,而她却得承认自己没那么了解Root。只是对于这种境况,她已经不再那么介意了,身陷囹圄的时时刻刻都消磨着她作为前特工的一点精神洁癖。实在没法要求那么多了,相对失控反而更轻松。


至少她们对视的时候,她并不认为这是无用的。默契正一点点说服她。Root看起来像个置身事外的孩子,几乎不犯模拟可见的错误。会因倦意而显得过分冷静,但眼睛里总还含着浅浅的笑意,朝向她,惹起一阵轻微的欲望。欲望沿着触碰的皮肤和一圈圈荡开的波纹游走,大都没有回响,也没有人觉得不适。


体温回落的过程帮助Root入眠,空气中混杂着Shaw身上与她近似的味道,还没有到不分你我的程度,刚好说明Shaw还在。床头灯暗下去的时候,Shaw注意到Root双手的还攥着她自己的枕头。她想起来在桥上的那些夜晚,如果Root没环着她,那多半时候都揪着枕头或被角。Shaw就那么听着Root均匀的呼吸声,好像被这种频率包围着,Root就成了她的四壁。


-


在气温骤降的一天夜里,John出现了,Shaw接过他递来的煎绿茶,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还喝这个?"


"事实上,我也第一次尝试。"


John无辜地撇撇嘴,无所谓Shaw是不是只用它来暖手。他们下到桥洞去,看来Shaw已经为过冬做好准备了,但John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恐怕你得帮我个忙,如果你不介意用阁楼代替桥洞。"


"我介意。"


"Zoe要去里尔待到明年开春,她的画廊没人帮忙打理…"


"哪个Zoe?"


"她说她看过你在河边作画。"


"然后就放心把画廊交给我这个无业游民?"


"其实我也觉得你合适。"


画廊的钥匙经John之手转交给Shaw,那个叫Zoe的女人也没有现身。Shaw确实没什么印象,她外出作画的时候很少被打断,想来一个合格的画廊老板也不会轻易上前打扰她。Shaw没表示什么,但她没把那串钥匙扔进河里,John便默认了她的默认。


Zoe的画廊就以Zoe命名,是建在闹市区边缘的一小栋复式楼。Shaw看着那块破旧的招牌,试图用画廊的布局联想出Zoe的样子。不可否认的是,画廊兼画室的Zoe在这片地区小有名气,总有路过的孩子跑进来,稚声稚气地要跟"Zoe老师"问好,但他们都会在看到Shaw脸上的冷漠神情之后希望落空地跑出去。他们的父母则会留意到儿童作品展示区里某幅裱起来的天马行空,Shaw承认有一两个孩子稍显天赋。


将近年底,画室的课程已经全部结束,几笔大单子Zoe也处理过了。Shaw要做的虽然不多,不用搞销售也不用教学,基于The machine的安保系统也完全胜过她的警惕。但她得向电子通讯设备妥协,要知道她已经远离它们有些日子了。现在她又得像个接线员一样坐在电话旁,当然她也可以选择不这么做,不过除了Zoe来电和画廊日常通讯之外,Root也会打来,但就只有过那么一通短暂的电话。


然后她就再没睡过好觉。


这也不能全怪Root的消失与来电。事实上和陌生人开始频繁接触之后的Shaw有些后悔,这场模拟的漫长程度超乎想象,从Samaritan病房里出逃的方式在她脑海里越来越混杂。有时候她听着电话里某个画商的声音,或是看着门前路人的面孔,似曾相识之感就像是从地上钻出来一般,若即若离地缠着她。按以往的经验,一旦Shaw觉得周遭的相似度高过警戒线,便会手动结束这场模拟。但这次,该是给枪上膛的时候,她都在调配颜料。Root在她的笔下确实有了更多的色彩可能。只是她依然要担负起想象力暂时告罄的恐惧和空虚——每当她在夜里放下笔,就会在梦里拿起枪。


直到有次在深夜惊醒,Shaw发现自己正举枪贴在自己的脑袋上,保险和上膛一个也没忘,冷汗落了一身。意识到自己不再受梦境支配的她还是放下了枪,天还没亮起来,小阁楼里也少了月亮的光晕。Shaw走到窗前,不知道雪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路灯下的积雪已经厚度可见。


直觉让Shaw出门走走,刚好Bear也还醒着。


有几家店还亮着提前为圣诞节准备好的霓虹,但街道总归是空无一人,就连一向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今天也歇业。Shaw第一次觉得口渴之感钻心,她折回身,甚至想着收拾东西一走了之。但街角的公共电话突然响起,盖过她踩在新雪上的声音,有些刺耳。Shaw本想假装没听见,但每当她路过一个电话亭,那该死的玩意儿就会响个不停。


“Can you hear me?”


Shaw下意识抬头,发现小上帝们的一只眼睛正对着她眨啊眨的。她深吸一口气作为迟疑,刚要开口就被听筒里的一串地址噎了回去,随后是地址的重复。那端发出声音的家伙再没给出任何Shaw更关注的重要信息,只是在Shaw重拾“偷车”的行当之后为她亮了一路的绿灯。Shaw几次想沿着相反的方向拐,寻地址的游戏令人生厌,她总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其实Shaw不太在意什么“惊喜“,特别是当它们关于Root,因为那真的很难形容。


雪地上的血迹格外刺眼, Shaw看着蜷在车门边的熟悉身影,总觉得像是流落在街头的圣诞节礼物。雪越下越大,Shaw做了最坏的打算,不过情况确实比她想象中要好。这倒也算不上什么“意外之喜”,毕竟就连她也觉得,这个世界对已经没法对Root更恶劣了。


Root能逃过的每一劫,都是理应得到的。


-


第一束烟花窜上夜空的时候,Root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她们并肩站在相识的那座旧桥上,尽管算不上是个理想的观赏之处,但桥体修缮还未竣工,除了光影与色彩能映在波澜上的细腻之外,最大的好处便是无人来扰。没有他人能和Shaw分享Root眸间的闪烁,尽管她们并没看着对方,但想象于Shaw最自然不过,她总能得到自己需要的,哪怕是细枝末节。


Samaritan大概是死在了自己的模拟里,Shaw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接受这样的现实。但以前她从没思考过这些——如果自己没有过早地退到战争边缘徘徊,而是和Root在同一处躲藏,现在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她曾“委婉”地向Root表达过这一点迷思。事实上,无论她说什么,Root总有自己最知足的解读方式。


她们站得更近了些,这毕竟是远处那些烟火所不能及的。Shaw是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没能成功,下意识抬起的手吸引了Root的注意力,笑意一如往常。Root看着她,搂过她,拉起她的手放进自己怀里,就贴在心脏的位置。


Fin.


 


*关于结尾烟花,《新桥恋人》里那场烟花戏应该是法国国庆日,结合POI的话,美国独立日的时候纽约也有烟花秀,就也还能说过去。至于再多的细节我就不为难自己了,这里也只是想让她们一起看烟花罢了。另外回过头看第二章的时候发现了不少遣词造句的毛病,若引起过阅读体验不适还望谅解,抽空我会再修改,然后一并放进目录。



【肖根】待授权 Fish Out of Water AU Chapter 1/3 【黑历史】

blankV:

15年时候在随缘发的翻译 Fish Out of Water...修复了一下!


一篇我非常非常喜欢的人鱼AU,好像在英语冲刺指南里提过?唉 不知道肖根还有没有人看【cry


待授权 待授权 待授权 作者还没有回复我,纯粹是喜欢所以翻译的!侵删~~原文链接 http://archiveofourown.org/chapters/7424621


更:发现老福特有妹子授权翻译过了,我已经私信了拿到授权的妹子,如果她同意的话,本人这篇渣翻就留下来:)))




纯AU,只有Shaw Root两个角色,人鱼Root  x Fisher Shaw




——正文——


第一章 海滩

早上醒来时,SameenShaw可并没有准备好接受她人生中如此戏剧化的一个转折。她扔掉工作和在城市里那份危险的生活,来到世界的这一端就是为了这个不是吗?她要绝对、绝对避免任何形式的冒险生活,这他妈的就是重点。

事情开始于一个貌似平静的早晨,就像所有故事的开始一样。Shaw像发条时钟一样在黎明前起床,查看了她在小木屋后养的那群鸡,然后起身把渔网拖进她的小船里。其他的渔民们喜欢在合适的时间去抓乌贼,但是Shaw来到这里是为了能有独自清净的时光,而且她绝对没兴趣跟人聊家常。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并且明智的没有再烦她。她在渔民们都回陆地之后,但是太阳还没升起时去打鱼。乌贼不喜欢太阳。

有三条船还没回沙滩,但是Shaw并没有多在意。

然而当她摇船出海后,她的军队旧习又敏锐的苏醒了,让她注意到四周不小的骚动。波浪比平时更加猛烈,但是鉴于雨季快来了,这也并非异常。让Shaw真正没料到的是一种来自远处的呼喊声。在这片宁静的海和山村里,任何响声都能传个几英里。她皱了皱眉头,划桨向那里驶去。

在响声变得更大时,她感到船体猛地向一侧倾斜,有什么东西在撞击船的左舷。就这样了,Shaw心想,作为退伍军人,美国政府一度让人闻风丧胆的影子杀手,我马上要喂鲨鱼了。

但是随即Shaw听到了一声非常像人的惊叫声,于是她挣扎起来爬到船的另一侧,向水里望去。她绝对没想到会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个女人正在一张非常大的网里拼命的挣扎,靠着她的船猛烈摇晃着身子,试图把指甲钉进木头船体里。

被本能驱使着,她攀上船侧试图把那个女人从网里捞上来,她差点绊倒了,噢,好吧,她是倒下了。

汹涌的浪潮立刻吞没了她,海面上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笼罩着她的来自大海的那种怪异的巨响。她猛烈的挣扎着,试图平衡自己,当她终于设法睁开眼睛时,Shaw几乎确定自己已经淹死了,并且看到了来生。

美人鱼,她面前是一条他妈的美人鱼。

闪着异彩的绿色、蓝色、红色和粉色的鳞片覆盖着一条有那美人鱼上身两倍长的华美的鱼尾,它——这绝对是个她,Shaw迷迷糊糊的想着,她看上去是被一张大渔网紧紧缠住了。

那条美人鱼挣扎的更猛烈了,那张网让她动弹不得,而且水里还有血。Shaw艰难的向那条美人鱼游去,然后开始盲目的摸索她的靴子,海浪把她们俩都打得摇摇晃晃。终于她的手指合拢在那把备用刀的刀柄上,她弹开了那把小刀。

平滑的刀身反射着亮光,让那条美人鱼突然发出了不安的嘶嘶声并且更猛地用尾巴拍打着渔网。Shaw的衣服又湿又沉,所以她更用力地踩着水,用另一只手抓住了网。那条美人鱼剧烈的试图把Shaw甩下去,作为回击Shaw也踢了她一脚。

当她终于看到机会时,Shaw举起了那把小刀,这时那条美人鱼猛地咬住了她的另外一只手,在钻心的疼痛中Shaw并没有停止切割渔网。她割下一片又一片的渔网,直到那个洞足够那条美人鱼钻出来。

Shaw开始感觉头重脚轻,她的视线渐渐的模糊。她试图踩水升到海面上去,但是她的衣服真的好沉,而且海浪不断地在压着她,在大海的一片漆黑中她的思绪渐渐地飘散了。

好吧,Shaw心想,至少这回不是鲨鱼。但是就算她的视线渐渐变得暗淡,她还是能看到那些流光溢彩的鳞片,和一个女人光裸优美的躯体。

她最后看到的是一双闪着光的淡棕色大眼睛。



Shaw在炽热的阳光下苏醒过来,猛烈地咳嗽着,她坐起身来,吐出嘴里的海水。她的全身都在疼痛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神智。咸湿的海水腥气飘荡在空中,她还在慢慢的摇晃着。船。她还在船上。她又咳嗽起来,吐出一点海水,然后她仿佛受了惊吓似的猛地跳了起来,往后退去。

有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躺在她的船上,背对着她,就在她身边。Shaw的大脑急速的运转着试图回忆发生过的事情。她记得有喊声,还有一条美人鱼。

毫无疑问,那条美人鱼现在就躺在她的甲板上,一丝不挂,而且没有尾巴。Shaw的嘴巴张开又闭上了,她昨晚如此确定那是条美人鱼!她一定是因为太热而烧坏了脑子。多俗套的故事,因为她就是打鱼的,所以才会做渔夫的梦。美人鱼,真是的。她默默地埋怨着自己,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扫视她的船。

幸运的是,两只船桨都牢牢地系在船身上,因为Shaw没有任何朋友来照顾她,所以她会提前把桨拴在船上,这样就算船桨脱手了,她还是能把他们拉回来。

她盯了那个女人一会儿,琢磨着要不要叫醒她。

那个女人受伤了,船上还有她的血。

也许她是一个渔人的朋友,她昨晚听到了她的呼救,他们一定在着急的找她。这些事情可以以后解决,Shaw心想,她现在真的得赶紧上岸了。



当Shaw回到村子里时已经是下午了,村子的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夜里打鱼的渔夫们都在沉睡之中,白天打鱼的则都在海上。所以Shaw抱着那个女人回到了她的小屋。她尽量的保证了那个女人的体面,以防有人看到她们。

当Shaw终于把那个女人放在地上时,她才有机会好好检查她身上的伤。她的右脚扭得很严重,而且大腿上还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连接着小腿上一些稍微轻微一些的擦伤。Shaw仔细的检查着位于大腿上的伤口,大概是鱼叉弄的,伤着了好些肌肉。她扯过一张毯子盖在了女人的身上,并没有再多想。

Shaw查看了自己的抽屉,找到了一些抗生素和绷带。她也许是来到了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急救药箱。在这儿流感都能死人啊,你知道的。

Shaw让女人向左侧身躺着,这样她就不会压到自己的伤口,让Shaw的工作更容易一些。当她把一块浸了消毒药的布放到伤口上时那个女人猛地惊醒过来,手肘正好打在Shaw的胸前。Shaw哼了一声,那个女人不停地猛踢并且挣扎着要起来,但是随即她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尖叫倒在地上,她们俩都瞪着那个女人红肿的脚踝。

“别乱动,我是在帮你,”Shaw说道,试图让那个不停地咆哮扭动的女人冷静下来。那个女人挑战似的看着她,Shaw看着一丝冷静逐渐回到她的眼睛里。

终于她停止了反抗,但是并没有放松下来。她的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的,似乎可以一下就跳起来跑掉,但是她还是让Shaw包扎了她的大腿,并且给她的脚踝装上了一个自制的支撑器。

在Shaw给伤口涂上消毒药的时候她不停地发出嘶嘶的声音,Shaw不得不向她保证自己没有试图弄残对方。她还坚决拒绝使用抗生素,好吧,反正让她打针的可能性也不大,考虑到拿着针的Shaw看起来有多凶神恶煞。

“好吧,那你就等着伤口腐烂吧,”Shaw恼火地呼了口气,这已经是第四次尝试了,那个女人终于成功的把针从她手里打飞。她们愤怒的盯着对方的眼睛好一会儿。

那个女人真是非常、非常的漂亮。她有着犀利的眼睛,挺翘的鼻子和恰到好处的粉色嘴唇。即使是受伤了,她的面容也没有显出虚弱的样子,她的褐色长发早已经干透,皮肤像象牙一样洁白光滑,仿佛她此生从未被阳光照射过。她的肢体修长而优雅,体态轻盈。直到这时Shaw才意识到自己在盯着那个女人的身体,而对方正目不转睛的瞧着自己。Shaw一下子蹦了起来,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当她回来时,她发现眼前的景象非常古怪。

那个女人很小心的把Shaw给她的毯子盖在双腿之上,把它们完完全全的遮了起来,而上身却是一丝不挂。

当Shaw来到村子中心开始四处询问有谁的朋友失踪了时,她感到气氛不太对,渔夫们都在用鬼鬼祟祟的声音交谈着。

Shaw想起了那个女人遮住双腿的奇怪举动和她对胸部暴露这种有失体面的事情毫不在意的样子。她觉得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渔民的朋友,她也不会半夜在海里赤身裸体,除非这里的人对她并不友善。

所以她只是在当地医生那里用硬币换了些草药,并且买了喂给鸡的食料然后离去了,没有对任何人多说一言。

她开始觉得也许那条美人鱼不是个梦。



当Shaw回到屋里时,她看到了一片狼藉。那个女人已经掀开了纱布,把它扔到了屋子的另一边,并且试图把脚推回原位。从她发出的痛苦的呜咽声中Shaw判断她并没有取得什么成功。Shaw小心的靠近了她,但是半途换了方向,去拿了一件自己当做睡衣的宽大衬衫。

Shaw把衬衫扔给女人。

“听着,我是想要帮你,但是先把衣服穿上。现在这样,”Shaw停顿了一下,考虑着该怎么说,“不太妥当。”

那个女人顽固的瞪着她,Shaw三步就跨过了房间,拿过衬衫试图套在女人身上,她又把衬衫从Shaw的手里抢走,并且试图开始新一轮的眼刀大赛,Shaw愤怒的叹了口气。

“那你就自己穿吧。” 那个女人继续瞪视着她,但是最终还是把衬衫套上了,但是她还是用毯子把腿盖得严严实实。看着衬衫垂到了腰间,Shaw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然后让那个女人继续她的眼刀攻击,转而开始收拾屋子。她捡起了纱布,开始对着空气喃喃的抱怨。

“你知道这里的纱布多难搞吗?!这可花了我不少钱。”她卷起纱布,想看看还有哪些干净的地方可以再次利用。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不会回城里去”。Shaw嘟囔着。

“而且你还弄坏了你的脚踝支架,现在你到哪里去找能撑着你的东西?”Shaw又发出了恼火的声音,“你根本连英语都不会说,对吧,我得杀了什么东西--”

她大意了,因为那个女人立刻开始咆哮并且再次试图坐起来,Shaw又得让她冷静下来,她吼道,“不是你!我不是要杀你!!!”

过了好长一会儿那个女人才放松下来,她用锐利的目光看着Shaw收拾房间。

“我懂得你的语言。”

女人说话的方式很特别,她的声音听上去无比陌生,似乎是第一次说出这些音节,这让Shaw终于叹了口气,那个女人正在尝试着活动自己的唇舌。

“你是个真的美人鱼,对吧?我没有—这不是那种特别扯的梦吧?”

那个女人面无表情地回望着她,然后轻微的活动了一下脑袋,仿佛是要点头。

“我是个医生,”当看到美人鱼脸上茫然的表情后,Shaw决定再试试,“医生,治疗者。”她用夸张的姿势挥舞着双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治疗伤口。”

美人鱼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宣告着Shaw的痛苦终于暂告一段落。

“我懂了。”

这次,当Shaw再次给她的大腿包扎并且用剩下的木材给她的脚架上支架时,美人鱼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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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Shaw来说这真是费劲的一天,从各种角度来说都是。直到夜幕降临她才有时间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口。她的小屋并不宽阔,而且她也不知道能把美人鱼安置在什么其他地方,所以她让美人鱼睡在自己的床上。这样还更好,总比让那条美人鱼躺在她屋子里的地板上挡路要强。

Shaw靠着美人鱼脚旁的那面墙休息,这样她可以更好地查看她的情况并且及时行动,小屋的门在她左边。这是军队的旧习,要随时注意自己的方位。这时她才举起手来看了看被美人鱼咬住的指节,她舒展、抖动了一下手指,没发现有断了的骨头。

那条美人鱼正在注视着她。

Shaw以十分夸张的动作给自己消毒、清洗伤口并绑上绷带,然后把抗生素注射进自己的胳膊里,试图向对方展示这些都是正常的行动。

稍后她又一次试图给美人鱼打针,但是她真是该死的固执。Shaw变得十分恼火,这些又不是毒药。但是她没有强迫对方。



两天之后,Shaw骑上自行车去了镇子里买些东西,顺便采购一些草药---有机的那种。她想着如果药是植物做成的,也许美人鱼就不会那么抗拒了。

她回来时抓到美人鱼正在翻动自己的东西,她上前把一堆信纸从对方手里抢下来。

美人鱼指了指那些信上潦草的收件人签名,看着Shaw。

“什么?”

那条美人鱼更用力的戳了一下信纸,并且重复了这句话。

“那是我的名字。Sameen Shaw.”

“Shaw,”她若有所思的说,感受着这个词在唇上的感觉,听起来有点想笑,“你把自己的名字题写在这些又脆又薄的东西上?”

Shaw突然想到,美人鱼可能从来没见过纸。所以Shaw无视了她,她拿出刚买的草药,把它们整齐的放在二人之间。

她在美人鱼的注视下把它们研磨成一堆多汁的浆糊,让对方看着。然后她接近了美人鱼,把那些膏药敷在了对方小腿上没有绑带的伤口上。美人鱼猛地把腿撤开。

“你的伤口会腐烂的,”Shaw暴躁地说道,“如果你坚持不上药的话。”那条美人鱼只是发出了一声嘲弄的声音。

“你会死的。”Shaw警告着,对于对方的顽固极其沮丧。

“那么这就是我的命运,人类。”

“你就这么想死吗?那我应该让其他渔夫们把你带走。”

“那样起码我就能死的有尊严一点,”美人鱼气冲冲的说,她的头发因为静电而发出了噼啪声。在Shaw反应过来之前,她开始了自己的激昂演讲,看起来是堆积的怒气一下子喷发了。“而不是在这里,像现在这样。我失去了我的尾巴,还被困在你这个破地方三天三夜。我——万能的波塞冬【1】拯救我啊——我有腿了!”

美人鱼几乎是哀嚎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看起来悲痛欲绝,双手剧烈的挥舞着。Shaw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看向那件长衬衫下伸出来的两条修长的腿。然后Shaw立刻把视线转向了她上半身的奶白色的光洁躯干,为刚才自己赤裸裸的瞪视感到羞愧。美人鱼正沉浸在自己的悲痛和狂怒里,根本没有注意。

“你说完了没有?”Shaw生硬地说,那条美人鱼猛地呼了口气,然后别扭的、故意的把上身转向一边不看她。Shaw抿了抿嘴,然后靠近了床,把她的臼也拖过去,它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发出了刺耳的刮擦声。

“等你的伤好了,”Shaw面无表情的补充道,用两根手指挑起一大堆药膏,“你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用波塞冬的三叉戟把人类全灭掉。”

美人鱼在她的轻蔑之意下畏缩了一下,然后愤慨的睁大了眼睛。

“此非玩笑!”美人鱼大喊着,但是Shaw得意的咧开了嘴,简直没法憋住笑声。

当Shaw再一次拿起药膏涂在美人鱼的小腿上时,她又发出了嘶嘶声并且在每一次感到刺痛时都会扭来扭去,但是这是她最后一次拒绝Shaw的帮助了。

她甚至允许Shaw给伤口拆了绷带、在她的大腿上敷上草药然后重新绑上绷带。Shaw觉得她们俩的关系正在迅速的改善。



“你看起来像我,”Shaw张嘴说道,然后立刻就后悔了。美人鱼正专注的观察着她给自己上药的双手,这已经是几天以来她们的日常了。但是现在她立刻抬起了头看着Shaw,哆嗦了一下,Shaw意识到了刚才自己的话有多冒犯人,于是赶紧试着补救。

“我不是说你看起来像我——我是说——我不-”Shaw笨拙的说道,这话在她脑子里听起来一点都不一样。

“我知道你的意思,人类,”美人鱼轻松地说,打断了Shaw的胡言乱语,看起来有点被逗乐了,她把头歪向一边,问道,“我为什么不该像你们呢?”

“我不知道。我以为,我不知道,我以为没准你们——”

“应该看起来像妖怪?大尖牙,长长的手指,还有尖利的爪子?”美人鱼十分友善的补充道。Shaw生气的皱了皱眉,但是突然意识到美人鱼正在调戏自己,好大的胆子。Shaw忍住了冲对方吐舌头的冲动。

“没准还有耀眼的绿头发,谁知道你们这些海底生物都吃什么东西。”Shaw嘟嘟囔囔的反击道。

有那么一秒钟美人鱼的眼睛瞪大了,也许是被惊到了,然后她爆发出了一阵大笑。那是一种闪动的声音,像是风铃,一种活泼轻快的清脆回响。这阵声音在Shaw的胸口共鸣着,像是一种实际存在的东西伸到了她体内,Shaw因为这种感觉而深深地惊讶。

“噢噢不,我们只吃人类,”美人鱼说道,眼里满是笑意,“而且我们只吃又矮又小、脾气暴躁的人类,如果她们有晒得很漂亮的皮肤而且喜欢打鱼就更好了。”

被美人鱼的戏谑语调噎的不知道怎么回答的Shaw只好把注意力转回到正在研磨的草药上,更加用力的撵着,直到药膏变得有点过于黏糊了。

幸运的是美人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让Shaw把新的药膏敷在了伤口上。



“你没告诉其他人。”Shaw没有回答她。

“关于我,”美人鱼解释道,“你没有告诉你的同类。”Shaw哼了一声。

“他们会杀了你。”

有好长一段时间美人鱼静静地没有反应。Shaw起身出门,一个流动的药贩子来到了村里,Shaw把鸡群从她买的药旁边赶走,当她回屋时美人鱼还是一动不动,Shaw冲她皱起了眉头。

“你救了我的命,”美人鱼若有所思的回说道,“我欠你一笔很大的债。”随即她的语调从犹豫不决若有所思转成了明显的诱惑。“你想要财宝吗?有太多的货船沉到了海底……”

Shaw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美人鱼戏谑的挑起一边眉毛。

“汝竟不垂涎于金银珠宝?”

“别逗了,”Shaw怒气冲冲的说,“我住的离最近的商店都有七英里,货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用,我拿你的金银珠宝能干什么?”

美人鱼的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她,似乎很赞赏Shaw的粗鲁和她对财宝的不屑一顾。

“那就开出你的价码吧,Shaw,”美人鱼说道,满脸笑容,这让Shaw很恼火。

“我在沙滩上有很安静的生活,我打鱼,然后我睡觉,留着你的……奖赏吧。我什么都不想要。”

这似乎让美人鱼很感兴趣,她兴致盎然的侧头看着Shaw,眼睛上下打量着Shaw的轻盈身躯。这种打量持续了好几分钟,美人鱼好整以暇的看着。终于,Shaw防御性的交叉起双臂,呼了口气并且不再面对美人鱼闪闪发亮的眼神。这时美人鱼才又开口说话。

“你一直待我很好,Sameen Shaw,这是一种我已经很久没在你的族人中感受过的待遇。你坚持不取报酬让我很心烦,但是我必须报答这样的救命之恩,所以我要给你我能给出的最珍贵的礼物。”

Shaw试图用一种满不在乎的挥手来拒绝对方的好意,但是美人鱼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她,然后闭上了眼睛,面容庄重。

“我真正的名字,Sameen Shaw,你知道吗?”美人鱼开口问道,但是她没有等Shaw的回答。

“过去的岁月里我被赋予了很多名字,Naiad, Melusine,…Anahita-【2】我个人最喜欢的一个,”她愉快地说到,那些音节在她的舌尖上灵活的滚动着,似乎这些名字也很享受被说出来。Shaw能感到飘荡在四周的一种魔力,似乎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单词,而是拥有力量,每一个转音都有着独特的意义。

“我还被叫做Nerin,Siren【3】,水中的魔鬼,”她带着极度的轻蔑说出了最后一个词。虽然她的嘴角还是上扬的,但是她的眼睛因为这种污蔑的词竟然能和自己联系在一起而愤怒的扭曲着,此时四周也产生了一种紧张的气氛。她的头发似乎在她每次动怒时都会因为静电而飘散,在她冷静下来时又落下。

“我被认为是那种不被允许上诺亚方舟的海妖,黑暗的生物。”她这样说道,此时她眺望着大海,面容似乎柔和下来。

“然后,你叫我美人鱼。”她安静的说道,平静的呼吸着。她的眼神里有宽容的神情,又在她看向沙滩时充满了悲伤和渴望。

“但是有一位女神,你们也叫做Atargatis的神圣的美人,我母亲的母亲,她给了我名字,Root,”她总结道,棕色的长发似乎在自动地不断卷曲、舒张,不受习习海风的干扰。它们在她的真正名字从她口中流出时似乎都在颤抖,令人激动神往。

她的名字带给了Shaw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面前的美人鱼变得更加高大起来。她的发色变得更加耀眼美丽,月光一样的皮肤似乎闪着不真实的光泽。她腿上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突然亮起了一种闪烁的反光,像鳞片一样,突然之间,Shaw理解了这份名字的礼物的贵重和美丽。

Shaw眨了眨眼,刚才的异象又消失了。

Shaw突然之间感觉自己很渺小,她只能做出一个僵硬的点头。

那条美人鱼——Root,她没有再看向Shaw,她的注意力似乎完全的被沙滩上一波又一波的平稳浪潮吸引了。Shaw禁不住感觉自己在打扰着什么私密又神圣的事情,所以她安静的拾起了碾草药的臼,并且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静静出神的美人鱼。

她又在小屋的入口处放了更多的茅草,挡住了那些想向里面窥视的好奇的眼神。Shaw在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觉得Root不被打扰是对于自己来说如此重要的任务。



有些时候,Shaw能看到Root在做一些相当奇怪的事情,比如说不停地张开又合上双腿,大多数时候她的两腿是紧紧并拢的,仿佛她仍然当它们是一条鱼尾。

Shaw一直在用陆地上的植物喂Root,因为她目前还没有时间出海。反正夏天的雨季也很危险。Shaw囤积了一些米饭和蔬菜,还足以维持两个人的开销。

虽然如此,有一天的天气格外明朗,海浪似乎也比平时轻柔,Shaw决定该补充点蛋白质了。所以她将自己的船推下了海,Root此时正在津津有味的玩她的魔方(Root既对Shaw的魔方技巧感到赞叹,又为自己没能弄明白其中奥秘而非常愤怒,她坚持认为Shaw用了一种,“卑鄙的技巧”),Shaw最终成功的带回了一网鱼,这不是她的最佳表现,但是,嘿,一个倒霉的渔民还是最好向风和海浪屈服吧。

Shaw不是一个注意小细节的人,所以当她第一次把烤好的鱼送给Root时,她绝对没有料到Root给了她一个不爽的表情,看起来是准备开始攻击Shaw的厨艺了。

“你对它做了什么,Shaw?用雷劈了它吗?”

“不,”Shaw皱起眉头,“我用火烤了它。”Root做出恶心的表情扁了扁嘴,命令Shaw把那堆“臭烘烘的烧焦的肉”拿走。Shaw耸了耸肩,开始大吃她来之不易的晚餐。Shaw有那么一瞬间想让惩罚Root,让她去自己搞晚餐来吃,但是每当Shaw咬下一口鱼肉时,Root都会带着无比渴望的神情看向她的方向,并且发出一种可悲的呜咽的鼻音。而且Root的胃在很明显的发出声音。

当Shaw吃完(顺便发出了很多满意的呻吟声)后,她意有所指的向Root咧嘴一笑,对方试图给她一个轻蔑的眼神,然后Shaw走到门外的储藏室。她只吃了两条鱼就饱了,但是她的网兜了还有远不止两条鱼。她想过把他们存起来再吃上几天,但是,好吧,趁新鲜吃了更好。她没有想过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关心她的房客能不能吃到新鲜的鱼。

所以她挑出了最大的两条(当然了她也没想过为什么要特地挑出最大的)然后回到了小屋,当她看到Root饥渴的眼神时差点笑的拿不住食物了。Shaw以极慢极慢的速度把鱼拿到Root面前,啊,等等,请让我先给你拿个盘子,不不不我坚持——Root已经眯起了眼睛,冲Shaw龇牙咧嘴着,Shaw没说,她非常喜欢对方这个表情。

然而当Shaw离的足够近时,(老实说这次她着实被吓了一跳),她的房客猛地扑向了最近的一条鱼然后利索地把它从Shaw手里夺下来。随后Shaw只能带着着迷的神情和,好吧她承认,一点点惊恐,看着Root快活的向晚餐发动攻击。

“软体动物,太棒了,”Root带着满嘴的血愉快地笑了起来。

Root吃起鱼来就像不折不扣的动物。她抓起猎物的头和尾巴,然后用尖利的牙齿和强壮的下巴把它从中撕开。她以前从来没注意过,因为Root微笑起来像是她的牙和人类的也没甚么两样似的……

当然在她们初遇时Root的尖牙就曾经嵌在Shaw的指节上,但是突然之间,Shaw有抚摸Root的牙齿的冲动,想用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牙齿,感受那种原始的尖利在自己指尖上的触感。

Root把两条鱼都吃干净了,一边在Shaw给她准备的碗里吐掉鱼刺。然后她满怀期待的抬起头盯着Shaw,但是拒绝放下尊严开口要更多的鱼。她炫耀似的清理并舔舐着自己的手指,透过半垂的眼帘和和有些害羞的微笑称赞了Shaw的猎物,并且让自己的目光一次又一次的划过门口。Shaw呆呆的想着Root这招有没有在那些求偶的男性人鱼身上奏效过。

当这场表演变得有些可笑的时候,Shaw抿起了嘴唇,又转身到储藏室拿了两条鱼。Root一共吃了六条才宣布自己吃饱了。

“我以前吃过死了好几天的鱼,”Root最后说道,Shaw刚给了她一盆清水洗手和嘴。然后Shaw扔给她一块布,逼着她擦掉了剩下的血。

Shaw厌恶的皱起了鼻子,她的整个小屋现在闻起来就像生的鱼内脏和鲜血。

“什么?”

“我吃过更糟的,”Root简单的补充道,慵懒的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这简直是Shaw听过的最烂的感谢和称赞了。但是当Root的纤细腰身随着她的懒懒的动作而露出来时Shaw发现自己很难不盯着看。




“讨厌的家伙!”Root咒骂了一声,龇着牙,她的指甲陷进了Shaw的手腕。Shaw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哼声,一种戏谑的声音。

“别跟个小孩子似的,伤口看起来已经好多了,”Shaw不耐烦的说。

“所以你就自以为是的下手更狠了吗?”Root毫不留情的回击到。只有一秒钟的时间,但是Shaw的表情一定是背叛了她,因为Root已经精明的冲她眯起了眼睛,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Shaw的手腕,让她没法把手从Root的大腿上挪开。

“所以说你注意到了,”Root说道,Shaw的嘴巴张开又闭上了,突然之间她的喉咙干的说不出话。她已经很小心的不让自己谈论这个话题。

“你是故意的?”Root不敢置信的说道,松开了手。随即她的表情从生气变成了纯粹的好奇。然后非常非常轻的,她用手指滑过Shaw的手臂,那只本来应该在上药,现在却僵硬的停住了的手臂。

“我觉得奇怪,为什么呢?”Root喃喃的说道,更像是自言自语。Shaw试图咕哝一声,但是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你在害怕,”Root总结道,带着一种困惑的神情扫视着Shaw,“但不是害怕我。”

Shaw能感觉到被Root的手指抚摸的每一个细胞。在对方专注的凝视下她感觉很不舒服,她垂下眼睛看着那些停在自己上臂皮肤上的纤细手指。

Root的手指微微抬起,几乎没有触碰,也没有抓挠,她的指甲在Shaw的手肘内敏感的皮肤上跳动着。Shaw深吸了一口气,刚刚注意到不知何时自己的呼吸已经变得相当的浅。她条件反射似的抬头看着Root,正好看到对方带着一种琢磨不透的表情也在看着她。

对自己和Root感到既羞愧又愤怒,Shaw几乎是立刻撤开了,她留下了散落一地的药,有些是为了掩饰她颤抖的双手而丢下的。

“我相信你现在应该能自己换药了,”Shaw在急匆匆的离开之前说了一句。但是当她不久之后回来时,Root只是一言不发的递给她那一小罐药,然后安静的把床单拉上大腿。当Shaw上好药准备离开时,Root轻轻地再一次触碰了她,这次是一种无声的歉意,然后她就转向了一旁,把床单拉到自己脸上。

Shaw不再强迫自己的双手变得僵硬,她按照它们自己的想法,让它们变得轻柔。



Shaw以为Root会感到无聊,因为她能做的活动实在不多,但是令人吃惊的是Root相当适应这种不能移动的生活。她能花几个小时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屋外波涛滚滚的大海,当Shaw给了她新东西摆弄时,她就花上长得不可理喻的时间查看它们。

Shaw恼火时她就会想办法把那些东西拿回来,然后Root就会更紧的抱住它们,或者把她们重新抢回来,这时她就会发出一声傲慢的道谢,让Shaw更加的恼火。

Shaw试图教Root如何玩牌,但是她发现Root简直完全抓不到重点。她完全没有输或者赢的概念,八局过后Shaw终于意识到Root一直在故意放水让她赢,然而Root只是茫然的看着她然后回答道,“呃,你不想赢吗?”

当Shaw转而教她如何赌博(赌注是鱼 )时情况终于有了改善。这种赌注绝对吸引了Root的注意力。但是无论如何,当晚餐上桌时她们还是会分享鱼肉(Shaw一直觉得自己食量超大,但是很明显,吃起鱼来没人比得上Root)。

“你跟其他的打鱼的人们有所不同,”有一天晚上在她们打完牌后Shaw照例爬上床检查Root的伤口,这时Root突然开口了。

“是渔——民,还有如果你是指我穿的跟他们不一样那是因为——”

“你是新来海上的,你的血液里没有大海的奔腾声音,没有。”Root说道,向前探着身,“你出生于一个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

“没错,还有别乱动,我在弄这个,”Shaw在Root的脚踝处摸索着。她和Root已经陷入了这种安详的“家庭生活”一个月了。Shaw外出打鱼,或者照料鸡群,或者上下打点着。夜幕降临她会过来查看Root的伤口,有时候她们简单的交谈。有些时候Shaw教给Root那些关于人类世界的事情。已经整整一个月了,Shaw觉得Root的脚正在慢慢痊愈,当然它还需要呵护,但是情况正在迅速的好转起来。

“我想你再过一个月就可以行走了,”Shaw满意的说道,拍了拍Root的脚,然后轻轻的放下。

无意识的,她的指尖轻轻碰着Root小腿上的伤口,然后上行到她的大腿。她轻轻地滑过那片绷带,Shaw几乎成功的说服了自己她只是在检查伤口。

直到她听到了一声轻柔的喘息,Shaw抬头看着。Root正用双手支撑着床向后斜仰着,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的双腿,就在Shaw的手指正在触碰的那些地方,脸上的表情无比奇特。Root看起来好像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没能成功的吐出一言。

Root查看自己的腿时脸上的表情非常特别,好像她同时又惊讶、又迷惑但是又激动。Shaw觉得是因为Root从来没有过人类的腿,她并不适应有些特定的……感觉。

Root的眼神紧紧跟着Shaw的手指,那些在现在回到她的小腿上的手指。Shaw看着她的呼吸变得更响。Root的眼睛飞快的向上对上了Shaw的视线,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模糊,嘴唇微微地张开。Root的脸颊上有一点点的粉色,Shaw几乎不能移开视线。

直到Shaw的手指回到了它们原来在脚踝处的地方时Root才重新低下头,她的表情变得忧郁。

“那么,”Root悄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游泳?”

第一章TheBeach END
【1】波塞冬即希腊神话中的海神
【2】【3】都是西方人对美人鱼或者海妖的称呼


 



Por Una Cabeza

甜甜甜,想吃粮(>﹏<)

S君:

老福特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试了很多次都被删掉,干脆放链接好了


AO3: por una cabeza 


一篇读起来像要随时发便当的小甜饼

Memory loves you 续

虐到

罐一张:

*刀片预警


最近一直在外面,写文也懒懒散散


之前有人说想看后续,灵感不很多,就写一点做个了结好了


前文 Memory loves you 


正文


The cat的耳伤刚愈合的时候,还会偷偷溜出去,像往常一样在附近的街区建筑里溜达。Shaw通常会在添猫粮的时候叫两声找找它,但找不到的时候也不担心,反正在机器眼里,它已经是自带黄色锁定框的存在了。


"看起来是老朋友了。"


耳机里传来声音的同时,Shaw的手机上也收到一张照片。The cat坐在一处矮墙上,眯着双眼,金黄色毛发被清晨的阳光晒得生辉。它身边坐着一只灰色的家猫,胖乎乎的,脸上写着几分绅士笑的意味。


Shaw撇了一眼,没有表示什么,继续吃早餐。


"它很早就跑出去了,去翻以前常光顾的垃圾桶,不过已经被清理过了。然后又追着一只老鼠跑了半条街,追到下水道口便停下了。以前寄居的小树丛里来了新的猫,她就只在附近嗅嗅气味。回来的路上被冤家撞上,但这只灰猫及时出现……"


"好了,我尊重它的个猫隐私。"


"我想你应该带它做个绝育手术。"


"得了吧,没把它当家猫。"


"它耳朵不好使了,你知道的,斗不过那些野猫。"


果不其然,溜出去三五次之后,The cat就像变了只猫似的,在家里安安分分,做过最过分的事情不过是霸占Bear的床,因此Shaw也妥协了。它似乎有些恋旧,以前只是想去告别。虽然它从不为跑的一身脏兮兮而表露歉意,但也没展现出什么过分高冷的气质。慢慢熟络起来之后,睡醒的时候如果Shaw在家,它就会死皮赖脸地贴过去,翻翻肚皮卖卖萌,挥挥白色的前爪。


The cat也不是没有脾气,敏感程度甚至让Shaw感到有些差异。


有一次是,Shaw生气地掐断了The machine的温馨提醒,喝多了,带着那天送上门来的女人回了家,而一般情况下她只会找个不错的酒店。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无非是解决需求,好像不经意间叫错了名字,但看起来那女人也不太在乎。就在两个人要纠缠到床上的时候,The cat突然扑上来,一爪子拍在那女人的腰上,划出几道血口子。


"F**k!你发什么疯?"


Shaw还带着酒气,瞪着躲进墙角的The cat质问道。


The cat倔着脾气叫了几声,看陌生女人匆匆穿好裙子,才一溜烟地跑出卧室,Bear在门口绕了两圈,左看右看不好开口,最后还是卧回了自己窝里。


Shaw揉揉自己的脑袋,看了几眼那女人的伤口,并无大碍,便用一位外科医生的电话号码打发走了她。


那晚之后,Shaw没记恨什么,The cat倒是施行起了冷战政策。它有意不和Shaw同处一室,睡觉地点从卧室变成了书房或者后院,吃饭也是等Shaw走开了才过去扒拉几口。虽然Shaw在酒醒之后就即使更换了床上用品,清理了房间,但The cat还是最多在卧室门口打转,更别提蹭被窝了。


“梳毛!”Shaw举着毛刷,打开后院的双开门对The cat下命令。


The cat一开始不为所动,一人一猫僵持了一会儿,当Shaw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时,它也开始犹豫了,站起身又坐下,反反复复。


最后还是Shaw主动走过去挠挠它的小脑袋,而它也没有反抗。


顺利地梳整好毛发之后,Shaw抱起The cat回屋,天色不太好。窗外大风呼呼作响的时候,Shaw正在沙发上看棒球比赛重播,而The cat窝在她腿边睡着了。


Shaw喝着啤酒,有些走神。


她没深究过The cat的某些“怪异”行为,比如说喜欢跟着她溜进武器库待上半天。有的事情,她也就当是巧合,比如说The cat在她穿皮衣的时候会多叫几声,在她吃苹果的时候会凑过来又嗅又舔(似乎其它水果也会)。再或者,她就将一切都解释为,The cat太有灵性,毕竟当它钻进储物间睡觉的时候,永远窝在同一个角落的同一只箱子上,而那箱子里装的是Root的遗物。


至于陌生女人事件,其实The cat从不给来家里的陌生人什么好脸色看。


总之,至始至终,The cat都只是一只猫。喜欢上窜下跳,在书架上假装威风,捉弄Bear,也会因为Shaw洗了它心爱的玩具而闹脾气。身体当然不如人,时不时生个病,蔫儿在医院里,让Shaw当完人医还得接着去宠物医院向兽医学习……


Gen不常回来,Shaw有时也对着The cat说起话来,问它一些它也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然后自己再喝杯威士忌,嘲笑嘲笑自己。她想这样也不算太坏,也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Shaw觉得给Root扫墓的时候,The cat也应该在场,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后来花店老板也认识Shaw了,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是副驾驶坐着猫,后座卧着只马犬。问起来,Shaw不过说是买花去见一位重要的人。


年年如此。


-

Memory loves you

罐一张:


*纯刀片,不含糖
有点胡言乱语,也不知道写清楚没…


后续


Shaw还是没能改掉原来的睡眠习惯,即使周围的不安全因素已经降到了最少。好几次半夜因为Bear的脚步声醒来,她气的只想要把卧室的木地板换掉。
Big sister也有测不准的时候,她想,至少在木地板这件事上,她们都想错了,但怒气平复之后想想,换成瓷砖又能有什么差别呢?
不过这次The machine建议她铺上地毯,并且在推荐款式里避免了以紫色或是酒红色为主基调的选择,因此Shaw没有拒绝。
很难想象那时候Shaw会与The machine讨论家装问题,她们甚至会因为细节问题发生争执。而就是这样一次不太起眼的争执,至今都还给Shaw一种错觉,成为继无法分清模拟与现实之后,她的另一苦恼。
良好的学习能力使The machine擅长仿真,从声音上也已经能见得。但事实上,她并不是故意的,也许那是她的一种悼念方式,基于某种意义上的,对交互界面的爱,她想要成为那个样子。有那么点儿偶像的意思,如果机器有人形的话。
而Root理应被爱,至少,她和Shaw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Shaw虽然不经常用掐掉耳机的方式表达愤怒,但一开始确实不太回应机器挑起的话题。她花了不少时间才适应耳朵里的声音,能够畅谈,尽管在语言上从没那么坦诚,但The machine仍觉得有几分欣慰。她答应Shaw会在非任务场合提供某些“必要帮助”——闭嘴,或是满足她那埋在冰山下的情感需求,尽管多数时候,保持安静是绝佳选择。
The machine是个直截了当的机器,但算得上知趣。她也时常感到抱歉,公墓那里某只眼睛的小红点总是保持着某种特殊的闪烁周期。她会想起Shaw被Samaritan带走的那段日子里,Harold曾经安慰Bear。她也想念Root,但不比Bear,这对于她来说已经完全是个自我安慰的反馈机制了。


曼哈顿的某个公园里还保留着供孩子们玩耍的简易旋转木马,并且定期有人维修。有些善于发现的孩子不太明白为什么这里的旋转木马总是最先修好,他们对自己的破坏力总是很自信。而答案只不过是,Bear喜欢这里的草地和朋友,因此Shaw会在空闲时带它过来。
如果可以理解为童心未泯,那是最好不过的,但Shaw用冰激凌作为回报,让孩子们帮她推旋转木马的举动大概并没有那么纯粹。乐此不疲之中包含着她的某种需要——提出质疑,推翻质疑,提出质疑……这种重蹈覆辙,有时也会使她嘲笑自己与“an arrow”理论相违背的地方。但她确信Root能够理解她,无论Root还能不能执行“理解”这个行为。
毕竟Root总是能读懂那个茫然但努力的表情——每一次她Shaw试图捕捉自己无法感受到的情愫时,瞳孔里都有种认真。而这种木讷从来都被人说成“something wrong”,只有Root用了“beautiful”来形容。
Shaw会在旋转木马上走神,也会在与Bear分享一支奶油冰激凌后一切照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家里的地毯已经铺好了,但Shaw依然没能在下着雨的夜里睡个好觉,当她寻着某个迟钝的击打声,看见外面那只把窗敲得有模有样的猫。
小动物和人在Shaw这里总是被区别对待的,更何况这只猫伤了右耳,血淋淋的伤口在雨水里泡着。Shaw摇了摇头,还是冒着雨带它去找24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
从那以后这猫就赖着Shaw了,而Bear也没有任何不满,一猫一狗反倒“相谈甚欢”。只是Shaw从没给猫起个名字,她不擅长这个,The machine为她提供的几个选项她也不满意,因此那只猫就叫The cat,有时招手挥手之间,甚至连个称呼都没有。
The cat对新环境适应的很快,是只成年母猫,不搞破坏也不乱跑,很省心的样子。唯一一点令Shaw不适的是,这家伙喜欢钻她的被窝,有时甚至贴着她睡。但试了几次都没纠正过来,索性也算了。
日子逐渐归于平静,The machine招募了一些新的执行人。Shaw当回了医生,并且从Harold那里接下了Gen监护人的身份。


看着向她单膝跪地的Root,还有那双满是期待与惊喜的眼眸,Shaw只觉得窒息和眩晕感上涌。她楞在那里,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她甚至能想象出Root穿上婚纱的样子,但就是说不出那句答应的话。
在意识到那不过是一场梦的时候,Shaw喃喃自语了几声Root,忽而感知到毛茸茸的触感。
The cat仿佛也是从梦里惊醒一般,晃悠悠地从Shaw身后跃到身前,窝进她颈窝,继而轻轻舔舐着她的面颊。




后续

【肖根】Whisper

wolfling:

正剧向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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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请放心食用


 


————————————————————


 


       你一直认为声音是可以实体化的。举例来说,你能从旋转着出膛的子弹划破空气的撕裂声中描绘出它的形状、枪手的方位、以及配枪的型号......如果你离得够近的话,你甚至能感受到它经同枪管与大气的摩擦而产生的热量。不过真正遇到这种情况的机会微乎其微,多数时间里,你敏锐的直觉会早早感知到风险,特工本能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帮你躲过那讨厌的小东西。


 


      是的,于你而言,这种依靠介质传播的波动现象有温度,有味道,也有重量。感觉和听觉相通,用现代心理学或语言学的术语来说,这便是“通感”。当然,一向不喜钻研语言文学的你是不会知道有这样一个专有名词的。相比起一个由人刻意赋予的称呼,一些堆叠起来的字母,你更在意这些声音带给你的感受。


 


      你能从Bear在公园撒欢儿后摇着尾巴一头扎进你怀里的粗重的喘息声中嗅到马里努阿犬透明唾液的湿漉感,也能描摹出其胸腔内因剧烈运动而加速跳动的心脏。John的声音像瓦缝中坚砺的石子,而Finch的声音则使你联想到英语词典界的圣经——《牛津词典》,得体而又优雅。至于Root......


 


      Root的声音让你想起小时候吃过的蜂蜜,那种浓稠而厚重的液体,缓缓沿着勺尖,淌进你的嘴里,再顺着喉咙滑下,一些在你的胃中静候消化液与蛋白酶的作用,一些趁你不注意偷偷拐进你的心里,在那里安家落户。你想Root是属于后者的。


 


      每当她附在你耳边低语时,你总能回忆起旧时那个明丽的午后,还是孩子的你捧着一只盛满蜂蜜的玻璃小碗坐在窗前,你看见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均匀地洒在那清澈透亮的金黄里,那种一如隔壁家那条温和的金毛寻回犬背毛的颜色。


 


      但直到那一天终了,你也没有去动那碗蜂蜜。事实上,除了第一次的浅尝辄止,你再也没有接触过这种黏稠的糖的过饱和溶液。你不喜欢甜食,偶尔叼在嘴里的能量棒不过是为了在短时间内补充高强度工作所需的碳水化合物。在同龄人还因为父母限制吃糖而哭鼻子的年纪里,你早已习惯了牛排嫩滑的口感和黄芥酱的清爽辛辣。你不喜欢甜食,但你爱蜂蜜澄黄的色泽,正如你爱Root轻伏在你颈边的低语。


 


      然而正如同好的蜂蜜需要放蜂人的耐心等待以及蜜蜂日复一日的辛勤酿造,你花了很长时间来让自己认识到这一点。


 


      你还记得那间盛满杂物的货车车厢、草草遮掩的摩托车、以及在那团昏暗里把你箍在怀里第一次对你耳语的Root。不,相较于“耳语”,或许说“轻轻舒气”更为恰当。从她嘴里呼出的气流,就那么颤抖着打在你耳边的绒毛上,痒意沿着右耳的轮廓延伸,直抵心脏。而那时的你是多么自负啊,竟把那颤音当成她初次抱你的紧张。


 


      后来,直到她冲你发火,你才知道,她是在害怕。你停在原地,斜眼偷偷瞄她,听到她用依旧发颤的声音说在乎你的人会为你担惊受怕,作为罪魁祸首的你突然感到抱歉。


 


      但随之而来的一支镇静剂几乎是在顷刻间卷走了你的歉疚,又一次的,你只感到愤怒。随着活塞的缓缓推进,冰冷的巴比妥涌入你的颈静脉,或许是因为针管在皮衣里揣了太久的缘故,你从那叫嚣着在你的循环系统内肆虐的寒意里感受到了Root的体温。“Sorry sweetie,you didn’t leave me any choice.”你在睡意与刺痛交替攻击你的大脑时听见Root附在你耳边这样说。


 


      强迫自己无视那好听的声音里包裹着的疲惫与无奈,你转身掐住了她的脖子,“I will end you!”你满以为这会在她修长的颈部留下淤痕,作为她欺骗你、将那恶心的液体注入你体内的惩罚,然而当你醒来再次看见她,下意识的往她的前领瞟去时,你预想中的淤伤却没有出现在视野内。在后来被困在地铁站的日子里,你有问过自己,究竟是因为那足以放倒一头公牛的剂量过早地夺走了你的力气,还是你在潜意识里,是舍不得伤害Root的。


 


      就这样,你带着这个史上最难回答的问题,在证券交易所里举枪迎向了Samaritan的特工。


 


      这一次,你没能躲过那讨厌的、金属做的小玩意儿,落在了另一个上帝的手中,不过你并不认为这打破了你作为特工“零失误”的优秀记录。你从不把“保证自己的安全”当作务必完成的任务,如果有,你大可不必去爬那45米长脏兮兮的导风管,下到地下负六层。帮助Harold一行人脱困,这才是你的首要任务,而你可以骄傲地说,自己出色的完成了它。你不为自己的结果感到懊恼,真正让你愤怒的是他们接下来对你做的事。


 


      超过上千次的模拟,你在那个由代码构建的虚拟世界里同一遍又一遍的同Root重逢、接吻、make love......,而每一次,都以你在她面前举枪自尽而告终。当然,还有那些耳语,七千多次的模拟,那个Samaritan的傀儡一次又一次的在你耳旁引诱你说出可以缩小模拟误差的信息,如同那用歌声诱惑过路航海者的海妖塞壬。她问你是否还记得你们的初次见面,问你最满意的牛排火候,甚至有一次,她在清晨从枕头那边凑过来小声问你早餐的三明治要加多少蛋黄酱(当然在那次听完她的问话之后你毫不犹豫的抽出藏在枕头下面的手枪,扣动扳机打爆了自己的头)。


 


      尽管你一再谨慎措辞,可还是会在无意之间泄露一些信息,渐渐地,随着模拟精确度的提高,你越来越难分辨它与现实的差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意识如沙粒般伴着流逝的时间一同淌进沙漏的深渊。你在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开始越来越频繁的想起Root,还有那真正的、来自于她的耳语。


 


      直到这时你才发现自己其实是有多么喜爱那不足200赫兹的低语。你回忆起在身份暴露后Root陪着暴躁的你待在地铁站的那天,她在你小小吐槽了一下机器后忽然从你的背后走近,将双手轻轻搭上了你的肩头。正当你努力调节重心以适应肩膀上那不属于你的重量时,你感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靠了过来,紧接着一股暖烘烘的气流携着笑意钻进了你的耳朵,“The machine isn’t a robot,Sam.”带着蜂蜜质感的声音滴在你的鼓膜上,顺着循环系统渗进你的心里。


 


      然后Root狡黠地伸手抢走了你的饮料,而你至今想不明白,在当时那种严峻的形势下,她为什么会只因从你嘴下抢到了一口大街上随处都能买到的饮料就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更多时候,你会想起你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Root在察觉到你的想法后是怎样一下子扑过来攥住了你的胳膊,她凑到你耳边用发紧的声音说自己绝不允许你那么做。不,准确来说这是你认为Root想要说的话,因为还未等她说完,你便打断了她。你猛地挣脱Root的手,转身看着她,面对她眼中那些复杂的、患有第二轴人格障碍的你所不能理解的情绪,你的胃突然难过的缩成一团。而那时的你是如此迫切的想要摆脱这种感受,于是你拉低Root的领子,狠狠吻上了她......


 


      你满以为自己能从这个吻中得到记忆里的蜂蜜甜腻的味道,却出乎意料的收获了满嘴苦涩。在结束了那个堪称粗暴的吻后,你一把将Root推开,放下那道阻隔开你们未来的铁丝网,转身去为他们争取电梯下降的时间。而几乎是在你中枪倒地的同时,你听到铁网被剧烈晃动的声音和来自Root的尖叫哭喊声。


 


       你从未想过Root柔软的声线会发出如此高频率的刺耳的声音,便借着子弹的冲击力跌在了一个相对能看到她的位置,你就这样看到了那个令你无法释怀的表情。一时间,你耳边的尖叫声陡然放大,黏稠的蜂蜜迅速凝成轻细的结晶,被声波裹挟着,穿入你的胸口,打在那颗不断跳动的器官上,在上面留下了难以窥见的细小伤口。它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至于在事情过去很久以后,再回想起当时那一幕,痛感仍旧会在你的心脏中肆虐。


 


      在为Samaritan当了九个月的小白鼠之后,你终于逃了出来,仿照《肖申克的救赎》,你在关押你的病房墙上挖了个大洞。然而你并未像电影中的主人公一样就此获得自由,Samaritan到底还是搞乱了你的脑子,它往里面塞进了一堆捏造出来的虚假记忆,你有时会突然分不清自己身处现实还是又一场模拟,而等你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在什么时候搭上了你的左耳耳根——模拟中植入芯片的地方。尽管那里平坦的触感反复告诉你其下并没有被埋入异物,可你却还是不敢确定。出于安全考虑,你不能回到纽约,不能去吃Park’s Deli家做的美味要死的三明治,不能去地铁站向Bear就你的食言作出正式道歉,也不能去见Root。


 


      你开始四处追查Samaritan的特工,并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觉得你仍在和你的同伴们并肩作战,只不过这回你被派的离你们的“总部”远了点,时间久了些,身边也没有了Root腻歪的聒噪。你就这么当了一个礼拜的孤胆英雄,直到那天晚上在公园里碰到了Root。


 


      那个被你拿枪指着按在地上的女人猛地将你推起来,不可思议的盯了你几秒钟后又一把把你拉进她的怀里。正在你为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和忽远忽近的距离无所适从时,你听到耳边传来轻微的啜泣声,紧跟着一句“You’re really here!”带着破音在你的耳畔炸开。你本能的想要避开,为你被震得生疼的耳膜,也为了双方的安全。在Root提到去找机器后,你又一次失控的举枪朝向了她,在发表了临终感言后,你第七千多次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当然,最后你还是没有开枪,看着Root疯了般也掏出上膛的枪指向自己的下巴,你忽然有些确定了。或许......这真的不是模拟呢。


 


      你由Root带着去见了曾经出生入死的朋友,同模拟中冷漠怀疑的态度不同,他们每一个人都对你报以微笑;你去Park’s Deli一口气点了两人份的涂满黄芥酱的三明治,Root试图帮你分担一个,却在只咬了一口后就被呛的涕泪交加,扭着脖子找水喝,看着她红红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眼睛,你不厚道的笑了,然后推给她你的果汁;你还通过电话对守在地铁站里(出于慎重,你还是拒绝回去)同样为你的回归兴奋不已的Bear道了歉,听着电话那头大狗在听到你的声音后激动的呼哧声,你知道他原谅你了。


 


      每当你开始质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时,这些鲜活的人和事就会来到你身边一遍又一遍用超出Samaritan理解范围的行动抚慰你,让你一次又一次的重新相信:或许......这真的不是模拟呢。


 


       一遍、两遍、三遍......然而就在你快要彻底说服自己时,协助你治疗PTSD的医生却少了一个。Root,那个这些天以来一直黏在你身边赶也赶不走的疯女人又干了一件疯狂的事,它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你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对这个世界的信任悉数打破。这次的模拟逊毙了,你抱着这个念头跑回公园的转盘上,在那里一圈接一圈的转着,等待技术人员前来取下你头上的模拟现代设备,同时又期待着Root能从某丛灌木中蹦出来,在她高喊“Surprise!”时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回给她一个白眼。


 


      最后你等回了她,至少来说......你等回了一部分的她。机器最终选用了Root的声音,而你则接任了她的工作,你们又一同共事了。你戴上蓝牙,她在里面交代任务,像往常一样同你调情——真正的“耳”语。在两个上帝的战争结束以后,站在获胜者一方的你带着Bear继续过起了旧时吃吃喝喝突突人的生活。但还是有所不同了不是吗?比如说你穿起了并不合身的皮夹克,公寓里那台一向只用来储存牛奶和武器的冰箱中不知何时塞满了苹果,你取下耳机的次数越来越少......


 


      你记不清有多少次你因任务需要戴着耳机入睡,又在早晨听到耳边叫你起床的声音后下意识的朝身侧摸去,然后在机器的道歉声中彻底清醒;你也记不清有多少次你在明知有更保险的方案时,仍旧不要命的抄起枪同对手火拼,最后在耳中那个焦急的声音的帮助下找到距离你最近的医院和最好的外科医生。你没有告诉机器,它在你受伤后喋喋不休的样子更能让你想起那个人。你也没有告诉其他人,事实上......除了Bear,你也没有什么其他人可以告诉了。


 


      你开始慢慢习惯吃甜食。你会在早餐吃的薄煎饼表面淋满枫糖浆,会抽空约着Fusco到公园里捡些枯枝用打火机点燃,听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在上面烤棉花糖吃,你甚至在超市为Bear买狗粮时,鬼使神差的从食品货架上拿了一罐小小的蜂蜜。回到公寓,看着手中那瓶明黄到刺眼的色彩,你想你或许大概是想Root了。


 


       就在Fusco警长的体重以每周三磅的速率稳定增长,摆在你餐桌上的那罐蜂蜜快要见底的时候,你收到了那则消息......


 


      你几乎是一路超速赶到那家医院的,到达目的地后,顺着耳中声音的指引,你找到了正拿着电话坐在病床上的Root。“Well,surprise Sameen.”耳机中和面前同时响起Root略带愧疚的声音。你摘下蓝牙,向她走去。


 


     “Did you miss me?”Root一脸抱歉的笑着看你逐渐逼近。


 




      你绷着脸盯了她几秒钟,看着Root在捕捉到你的表情后心虚的收回视线,转而低头端详自己攥紧被单的手指。你突然笑了,“You have no idea.”


 


      你俯身,从她的嘴里尝到了蜂蜜的味道。


 


FIN.

【授权翻译】the pajama game

睡衣梗笑死

Traaaaaaa:

原文地址     作者:brightly_brightly




授权:


亮闪闪老师说她最近黄暴发多了所以来个小甜饼,于是(最近也发了一堆黄暴的)我跟着偶像的步伐把它翻了。日常甜,有Gen出没~




有错误还望指正~








Root不喜欢穿睡衣,这让她想起被关在精神病院的时期。


鉴于Shaw在那次监禁里起过推动作用,她现在不得不和睡觉要躶体的Root住在一起,不管她喜不喜欢。


“你至少可以穿条内裤。”Shaw不满道,这是第三次Gen逃学并试图在半夜闯进她们的公寓了----Root裸着走在去开门的半路上,Shaw拦住了她。


“不穿。”Root说着回到了床上,让Shaw去解决她们的青少年闯入问题。






不是说Root没什么可以睡觉穿的东西。Shaw给她买了一堆柔滑又放纵的睡衣。她也有宽松的T恤,毛毯袍,甚至还有一条腿袜裤。Root对回家到睡觉这段时间里穿这些没有意见,只是一到她要睡觉的时候,就算她身上只有一根线她都要脱掉,冬天如此,在安全屋里也是如此,除非她在做任务不需要睡觉。


很多时候,这根本就不是性感的。Root会带着眼镜贴着脱毛纸或者是什么可以让毛发变得光泽富有弹性的纸。她就是个苍白散发冷光的人类,就像个躺在Shaw床上的棕发小幽灵。Root在睡觉的时候会像巴吉度猎犬一样流口水流遍她全身。Root会在半夜三更起床走去浴室或者撞上家具,因为睡眠会扰乱她的平衡。


“就,穿件衣服吧,”Shaw看到Root的屁股上又出现了一块被角落里的柜子撞出来的淤青,“衣服会擦过其他东西,作用就像胡须….”


Root抬起了眉毛,对于这一点她不屑说不。






就算小个子说她是“在挠碰到的所有东西,”Root依然轻蔑地拒绝了睡衣的保护。


就算Gen这个夏天和她们呆在一起,Root还是不穿睡衣,只是在卧室外会穿袍子。


就算Bear来过夜的时候做了噩梦爬上了她们的床。


“Root。”Shaw开口----


“这没什么,他以前都见过。”Root刻薄地打断了她


Bear抽了抽鼻子舔上了Root的脸。


“嘿!”Shaw愤愤不平,“这不酷,Bear。”


Bear对她露出了一个有敌意的表情,试图舔舔她的脸来纠正这种情况。


如果这就是当家长,这感觉糟糕透了。






Shaw最终还是不再关心睡衣问题,但刺激Root的感觉很棒。Root喜欢看到Shaw卷起袖管穿着她丝滑的睡衣。她看起来就像是什么美国鼠谭之类的电影里的老鼠。可爱到发疯。Root实在是想给Shaw戴一顶大码帽子,唱“somewhere out there”直到Shaw把她打晕。(注:somewhere out there是An American Tail的主题曲,讲的是穿着小洋装的老鼠们移民的故事。)


“睡衣不错,”Root在被单下依偎着Shaw,挑逗地低语。


“你只有一种方法可以进入睡衣。”


太晚了。Root的手早就伸进了Shaw的睡衣里。


“你是不是想说,‘你想进睡衣的唯一方法是穿上它?’”Root假装很无辜地问道。


Root的手指已经开始在她身上施展黑魔法了,Shaw吐出了一大口气。


“唔…..我…嗯…我忘了….”






有一年冬天她们去度假,Shaw搞了个恶作剧,她把Root行李箱里的衣服全拿了出来然后放满了睡衣。好吧,她还留下了洗漱用品和玩具:总的来说,她基本是个好人。


作为惩罚Root在旅行的头天晚上没有和Shaw玩什么情趣游戏也没有用道具。Shaw出去给Root买合适的衣服,不过因为酒店礼品店就卖那些,她买回来的大多数都是夏威夷风情的T恤和大裤衩。Shaw在床上给她点了一份华夫饼,她要了巧克力酱。(为华夫饼….或者….为她们可能有的和好对话,如果她处理正确的话。)


Root原谅了她。Root在床上原谅了她两次,在浴室里原谅了她一次,在Shaw在阳台上想拍风景的时候又原谅了她一次。Root还让她尝了巧克力酱(不是华夫饼上的。)






Root觉得给Shaw买睡衣也是很有趣的,Root最喜欢的风格是:恐龙,迷彩,忍者,还有太空。他们总是丑陋的涤纶材质。


“你上哪去找的成人尺寸的霸王龙连帽连袜睡衣?”


“谁说是成人尺寸?”


就好像这没有变成了她俩之间的游戏,抢先一步给对方买最没下限的睡衣。


就好像Shaw回家时候没发现一套手工制作的锁子甲睡衣在她那边的床上摊开放着。




“凯夫拉就行了,Root,锁子甲?这也太呆了。”(注:凯夫拉。Kevlar,新型材料,芳族聚酰胺纤,据说刀枪不入,制成的衣服防磨损防火等等…)


Root坏笑着眨了眨眼。


不过当她看到Shaw递给她一套看起来像是用网印了磨砂的‘宝贝爱我’二进制编码的睡衣的时候,Root没法再眨眼了。这实在让她进退两难---这是对爱的承认但是这鬼睡衣…..于是她把T恤框起来挂在了她的电脑地牢/实验室/办公室里。Shaw皱着眉头看Root穿上了裤子。又是智取。


“我很期待穿着这些‘运动’~然后用我的办法把这些脱掉 ~”


Shaw摇了摇头。呆子。




不过当Shaw快要四十三的时候,她开始接受裸睡了。Root买的那些贵到离谱的被单盖在她身上就像是置身天堂,突然热了的时候也可以轻易的翻一面,降温很快。再加上醒来的时候和Root四肢纠缠的感觉也不坏,更别说肌肤和肌肤间的触碰更是一件好事。Shaw不常参与这种裸睡活动,不过她也不那么反对了。


 




当然,也有这样的意外---有人试图闯入她们住的安全屋(也可以说不是闯入,因为机器---或者因为他只是个试图偷窃的蠢蛋。)Shaw从床上跳了起来,    裸着一手拿枪一手拿着电击枪。她靠近那个人电了他的喉咙。(Root没能干这好事会失望的。)他嚎叫着扔了撬棍倒在地上(倒地时候砸了安全屋的扫地机器人。这已经是第十二个了,Shaw坏笑起来,不幸中的万幸。)


Root在Shaw用束带的时候走了出来,依然裸着。


“我们得杀了他。”Root轻轻地说道,


那个男人睁大了眼睛,张开了鼻孔。Shaw眨了眨眼睛,Root看起来超级认真,好吧,无视她脸上邪恶的坏笑的话。




“为什么?”


“他看到我们裸体了。圣经上说的,Sameen,杀死他是完全合法的…不过我认为我们还是不要用石头砸死他了,这里的地板是再生硬木做的,会被弄坏的….”


"Root." 


“电刑可能会有趣~”Root看着搅拌机说道。Shaw根本就不想知道。


男人试着扭动着朝她们尖叫。




“我不知道,Root,他看起来塞不进垃圾槽….而且我把我的锯子留在工作的地方了。”


“傻,我们在水槽下有酸液。”Root走向那个倾倒在地的强盗,拿出了一罐盐酸放在柜子上。




“我提议我们捅瞎他眼睛。”Root朝男人努了一下嘴,“你太调皮了。”


Shaw摇头,“这样太乱了。”


Root现在拿着一把砍肉刀走向了她们的俘虏,她还是一丝不挂。




“宝贝,你能穿个袍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吗?这男的离你下面那玩意儿太近了。”


“你在吃醋???”Root暗笑。


“不想让他咬你,我把破伤风针也留在工作的地方了。”




Root悲伤地叹了口气,把刀交给了Shaw飘着去拿长袍。“把场面弄得像意外一点。”


强盗听到这里开始大喊大叫起来。Shaw惊讶于机器没有给Root提供任何关于他的信息,他的家庭,他的朋友,他童年的邻居。等等各种。


 


最后她们用胶带封了男人的嘴,给他下了点药,把他扔回了他自己的卡车后备箱(在他上面堆了一堆明显是被盗的物品。)


Root让机器搞了个可疑活动报告向警方报案,Shaw给门上了双螺栓,用桌子抵死了门。


“好消息是我们明天要装报警系统了。”




她们回到了床上,Shaw开口问道,“为什么机器没提醒我们?”


Root已经要睡着了,喃喃地回答,“她知道在晚上关闭我的技术支持…..我希望床上只有你和我。”


这让Shaw大吃一惊,因为她从没想过她会拥有没有机器的Root。机器总是在那,就算Root裸着躺在床上机器也会看着。Shaw苦苦思索着,Root选择关掉和她上帝的联络一定意味着什么…….


“你经常这样?”


“我们没任务的时候会这样,”Root软绵绵地回答,“我们想要自己的隐私…这是我们半退休生活的一部分….”


Shaw看着她。Root几乎是睡着了。她靠了过去,把手掌搭在了Root裸露的肩上。这是件大事,不过Root表现得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当然,她甜蜜的小告白并没有把Root从圣诞夜的兔子连体睡衣里拯救出来。


“毛绒绒癖?”Root问道。


“不想我们在去淡水河谷的时候你说你脚冷然后把脚踩我身上。”


“噢,亲亲~和你在一起我从不胆怯~”(注:cold feet原意是打退堂鼓。前文脚冷也是cold feet,锤送的那种睡衣是footie pajamas,包着脚的。)


Shaw翻了个白眼。乡巴佬。


她打开了她的礼物,是印着星系的睡裤和背心。又轻又软十分舒适。


“你懂的,因为你就是我的宇宙~”


“我的天呐,你刚是吃一本蹩脚土气的爸爸讲笑话全集下去吗?”(注:dad joke,过时的正统的糟糕的笑话。)






Root莞尔一笑。Shaw耸了耸肩。Gen微张着嘴盯着她们,她就该接受Harold的邀请和他一起过圣诞。至少,他和Bear不会讲这种……怪异到骨子里的笑话。




Gen在Root和Shaw吃着圣诞节早餐用眼睛做爱的时候,偷了那些星系短裤。




“还回来,”Shaw盯着Root没有移开目光,“不然我让她给你讲一堆糟糕到可怕的故事,一直讲到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