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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lepathy•Chapter 17

Echo•L•Chen:


潘多拉的盒子

Chapter 17 一直在死亡

Shaw作为ISA王牌特工,此前从未见过Control,当她按照靛蓝六号在她逼问下给出的信息找到刑讯室的时候,尚未破门,她就已经认可了作为ISA最高负责人的智慧。

住户复杂的普通居民楼,最不引人注意的顶层,六间屋子唯一租出去的一间,没有监控,没有楼层管理员巡视,比起关注目光太多的官方审讯室,这里显然更适合作为关押和刑讯Root这样狡猾又难缠的犯人的绝佳场所。

Shaw从来都不像看起来那般迟钝,除了脑容量比不过Harold和Root之外,她自认自己头脑缜密,行动中擅长随机应变,这也是她从底层一路上来却没有惊动Control的原因。




或许沾了自己以前身份的光,太过了解ISA特工的部署规则,她几乎毫不费力地拔除了每层的暗哨。而出于前任同僚的恻隐,还有Harold洗脑功力的强大,那些暗哨也只是睡上几个小时而已。

她可以冷眼旁观任何人的死亡,包括自己的父亲,包括为她挡子弹的Michael Cole,至少在旁人看来她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然而当那个濒死的人是Root的时候,Sameen Shaw的反应竟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惨烈情状。

Control自然识得曾为她缕获奇功的外勤特工,但是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将桌上剩余的七八支针剂一次性全推入她的体内,拾起地上染血的手术刀,单手将她上身压制在桌面那堆用完的针管旁边,Control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刀锋逼近自己右耳镫骨所在,这样的王牌特工,却是她所陌生的。



“Shaw~”

她从没有听过Root这么低这么虚弱的声音,Shaw应声回头,原本侧身倒在捆绑绳索上人事不省的Root眼睛眯开一条缝,凌乱发丝遮掩下苍白的脸上再挤不出面具式的笑,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吐字清晰。

“留着她,带我离开。”

Shaw的胃里似是灌了铅,沉甸甸的难受,又满心不甘愿。

“为什么?她曾下令杀我。”

Root平日里深邃如湖泊的双眸中波光不再,干裂带暗红色血痕的双唇动了动,终究没能再发出声音,本就没抬起多少的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手术刀悬停在半空中,Shaw在Root失去意识的同时屏住了呼吸,她转回目光,在她压制下的中年妇人尚算冷静,但药物作用已然让她汗意涔涔。

Shaw有从医经验,所以她知道Root是对的,对于受创严重的人来说,时间就是生命,但她终究不忿,手术刀换了个方向,利落地将Control宽厚的手掌钉到了桌面上。

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并不足以平复Shaw的怒气,但她知道什么是优先级。Root向来瘦弱,又连续被折磨,Shaw在把她扛在肩上时根本就没费什么力气,破损的Root。

据靛蓝六号透露,Root被关押刑讯到现在,正好七天,Shaw知道再去想自己如果早一点追查会否有何不同是丧失意义的一件事,她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她只是想,在长达一周,将近一百七十个小时的区间里,Root承受了多少。

去医院或私人诊所都不是明智的选项,Root既然能作为相关号码被ISA抓获,盯着她的眼睛就绝不会少,应该回她自己的住处,Shaw有设施完善的紧急医药箱,其中甚至包含她有一次从飞机上搞到的简易除颤仪。

回家的路从来都没有如此漫长,Shaw需要避开电子监控,为了不引人注意不能劫车,而作为相关号码出现的Root更是直接切断了她寻求Harold一方支援的可能性。

“Damn it.”

当毫无知觉的Root被她放倒在自己客厅的长沙发上,Shaw甚至觉得过了一辈子那么久,也从没有这么累过,但她要跟死神抢人,便片刻不得休息。

药物注射到体内时间隔了太久,形成的伤害已经不可逆转,尤其是心功能的受损极为严重,但这个不是最要命的,耳后无麻镫骨切除留下的创口又深又长,Control用了最粗鲁的方式对待无惧她审讯手段的犯人。

创口未经处理已经感染,Root的体温也飙升到一个让人忧心的数值,Shaw多年以后重新扮演医生,但早无全心投入医学的热情,她只想Root活下来。

她近乎机械地动作,眼前的Root纸片人般毫无生机,1998年19岁的金直发少女以接近透明的影像站立在沙发后面,她生动而鲜活,身形虽单薄,却透着少年人特有的立体饱满。

Root早就不是十三年前的少女杀手,她有千百个身份,真实的自我一直在死去,但重塑的灵魂亦是她自己。

从夜半到天亮,高烧终于有退下来的迹象,Shaw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用毛巾一点点清理Root的身体,自上而下,像是仔仔细细地洗刷一匹跳脱的野马。

全身擦遍,昏睡的人也未醒转,而后用甜腻的腔调吐出一些惹人恼怒的双关语,这一事实同样让Shaw冒火,她暗自后悔,对Control的惩戒终究不够。

Root的衣服沾满血渍和污痕,Shaw找了自己的背心短裤,套到比她高半个头的人身上竟不显小,她啧了一声,对于自己破天荒照顾一个人像对婴儿般小心翼翼毫不自知。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到客厅里,清洁过后的Root呼吸轻浅,从深夜开始烧红的双颊渐渐退去颜色,替换成病态的苍白。


但是Shaw明白,这场和死神的博弈,以她的胜利而告终。只不过以Root伤重程度来看,她的胜利并不值得骄傲。 


Root睫毛轻颤,Shaw心头似有羽毛轻轻扫过,她欲倾身吻去栖息在上的脆弱,又控制住自己,以免惊到失去一半听力和部分心脏功能的病人,喉头滚动,她听到自己低沉的声音响起在空荡荡的房间。

“Sam.”

此前她从未这样称呼过别人,昵称在她看来多么恶心,可她面对一个浑身长满矛盾,美丽又虚弱得一塌糊涂的这个女人,这个她对Harold说作为她情绪的人,这个将她赋予的子弹疤痕留下来做纪念的小疯子,她身不由己。

“Sam.”

她又唤了一声,比第一次更响亮,也更坚定。

死里逃生的小疯子终于肯睁开眼,怔了一会儿,眼里慢慢慢慢地焕发出生机与喜悦,她瘦了很多,五官更加立体,绽开的笑容就更蛊惑人心。

“You said the sweetest thing,I mean,call me by your name。”

她的声音很低,气力不足,断断续续,但那并不影响她试图谱写一曲咏叹调。

Shaw沉重的胃部压力骤缓,她不知道Root能带给她比情欲更大的满足感,同时,她几乎本能地否认。

“It’s also your name, Samantha Groves 。”

Root不满地皱起眉头,眼珠转了一圈,又扬起了嘴角。

“I am glad to hear that,Sam。”

愉悦的情绪稍纵即逝,伤口带来的疼痛让她嘶了一声,手下意识地去摸耳后,Shaw及时地攥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给自己带来更深刻的痛觉。

Root盯着Shaw的手看了几秒,Control残酷粗鲁的刑讯过程在脑海里电影般浮现,她为那个再次承受人间鞭刑的自己黯然,但那黯然也就一刹那,Shaw没必要体会这个。

所以被Shaw唤作Sam的Root又笑了,小幅度的,干净的笑。

“我已经开始想念立体音了呢,Sameen。”

Shaw漆黑如夜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刚刚那种陌生的情绪延迟了她的反应速度,Root试图开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Shaw自然不会因为她有伤在身就予以配合。她松开Root纤细的手腕,用近似于缱绻的动作轻抚了下Root的头发。

“你再躺一下,我去帮你准备点吃的。”

Root的笑僵在脸上,Shaw此刻走向厨房的背影略显陌生,她当然清楚曾经的橙汁少女早已长大,她不肯杀她,她能制服她,她拼尽力气救她,不止一次。

Root在漫长的关押过程中一度怀疑自己气数将尽,是Shaw给了她重见天日的机会。

Shaw~

出走于人世的弃婴暗自哽咽,她合上眼帘,将顷刻间泛起的泪意逼退。

Root的伤情时有反复,Shaw找了借口暂时把号码通通丢给Reese,安心扮演医生,严格监督自己亲手救下来的病人。

恢复期的Root比往常安静太多,Shaw把自己私藏的武器全部搬出来挨个擦拭检验,Root大概能读懂她的心思,就像Harold所言,这个女人黑进别人的大脑就像黑进电脑般容易。

“Control留着还有用,Sameen,你没必要非选在这个时候为自己复仇。”

Shaw停住手里的动作,在灯光下打量坐在地毯上敲键盘的伤患。就如Root知晓她的意图一般,Shaw知道Root不会乖乖地在她监视下完全复原再离开。

或许就是今夜,最晚明天,Root会趁她睡着悄无声息的消失,像以前的很多次一样。

Shaw看着穿着她衣服的Root,一点办法都没有,但她总归得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不会显得那么无能为力。

Shaw站起身,走近Root,在对方讶异的视线中握住那个人的胳膊,一拉一扛,Root便成功地挂在她的肩上,这才是属于Sameen Shaw的动作,毕竟不论是背还是抱,都太过恶心。

她已经做了一件自认恶心的事情,不能在短期内多做一件,那样太过颜面无光。

Root惊呼一声,显然没有同样的打算,但Shaw不管,这是她跟死神抢来的战利品,总得给她享用的机会。

夜晚是意乱情迷的温床,至于离别和未知,就留给明天吧。

——TBC——

捉虫完毕,CALL ME BY YOUR NAME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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