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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存档/囤粮

物理细节(十八)

小驴屹耳:

说明:我有一个关于睡姿的headcanon,以前也写过;因《The Gifted》里的一幕,又想起来,觉得可以专门凑一篇。有些细节梗是在微博上看到,感谢@杰罗杰罗,@daredemonai_nobody哟,@叉叉勒个木







***


Physical Details. XVIII




她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夜晚,Shaw就知道,Root在江湖上的名声是被严重夸大了。




说“一起度过”,实在勉强,因为她是被绑架到那个安全屋的。固然,严格意义上的绑架事件在Root割断束线带那一秒就算终止了,但道德绑架也是绑架。Root是熟谙道德绑架的人心骇客,在这方面她才是真正的高手,而当她使用电击枪、麻醉针、手铐、胶带这些幼稚手段时,她自以为做得很酷,实际上给人的观感,两个字,幼稚。




比如,把电击枪攥在手心里,把手藏在枕头底下,用脑袋压住。像个午睡时担心糖果被大人收走的孩子。




Shaw在心里直摇头。但她已经被Root用低劣、无聊至极的语言挑逗了有四五个小时那么久,坚持着不给出任何情绪上的反馈是很耗体能的事情,她才没有心情去指导她,从在脆弱状态下御敌的角度来讲,这个姿势错到家了。




只是曾经的特工终究还是有些好奇,为什么机器会愿意相信这个浮夸的女人,告诉她那么多秘密。




“AI上帝不会时时刻刻帮你盯着吗?”她问。“有必要抱着电击枪睡觉?”




会不会失手电到自己的头?




“哦,这个……”Root显然也已经被她自己挫败的挑逗行为搞得很疲惫,仅能勉强在上下眼皮之间维持一道细缝,但她抽出枕头下的手一甩,把电击枪扔向房间另一端Shaw所在的角落,落点还蛮精准,Shaw几乎不用抬胳膊就稳稳接住。“……给你。反正快没电了。”




“你或许还是继续拿着它比较好。机器应该已经告诉你我很想揍你。”




Root的南方口音会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以及其他时候,这是Shaw后来知道的)泄露出来,软踏踏甜腻得不像话,教Shaw第一次对机器的判断力产生深刻怀疑(机器没有选错,这也是她后来才明白的)。“啊,Sweeteeeee……她告诉我你会这样做,但不是现在。”




她那只空空的手又藏回到枕头下面,用脑袋压住,睡着了。




*




那之后,在一起度过的夜晚慢慢多起来,Shaw知道了那是Root的习惯,似乎手心里不攥个什么东西藏在枕头下面,她便很难让自己安心犯困。谁还没有个就寝程式什么的是吧,Shaw可以理解,她自己就喜欢擦完三把枪再睡觉。电击枪算好的,有一次Root甚至特意去她们临时落脚的安全屋厨房里找了一把切菜刀。




这就让Shaw心里不是很舒坦。那段时间机器不常在线,Root的焦虑甚于平日。但是,厨具?




“你认真的吗?我在这儿呢。”




Root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看手中的刀,又抬头看看Shaw,咬着嘴唇,似乎有些难为情。




“你这些玩意儿真地有用过吗?用枕头下的武器制服来犯之敌?”




Root呼扇了几下她漂亮的睫毛。“我记得我用它们制服你,每一次的每一个细节,Sameen。”




为了证明她一直以来错得离谱,Shaw不得不亲自示范。她让Root依着她习惯的姿势,手握着刀藏在枕头下面,侧身躺好,然后她把自己的身体压上去。




“现在,制服我看看。”




Root在试图抽出胳膊来的过程中把枕头套划得稀烂,但她笑吟吟地,用软踏踏甜腻的声音喊Sameen、Sameen,Shaw就不太能记得她想教训Root的是什么了。白色的羽毛满屋子乱飞,手臂、腿、舌头、头发……一切能缠住的东西全都乱糟糟地绞在一起,拧过来,卷过去,那把不算锋利的刀在两个人身上都留下好几道血口子。




Root跟她学习近身格斗,以她的身体条件而言,学得应该说相当好,作为老师Shaw很骄傲。但她偶尔持刀而眠时,依旧是错误的姿势,Shaw放弃了矫正的尝试。习惯就是习惯,这个应该是Root在很小的时候就养成的,但她不说,Shaw便也不问。这似乎是两个人之间的一种默契,在最初的那一次试探之后,Root也再未在Shaw面前提起她童年或父母的话题。




反正敌人若真要已经贴近到床边,Root那些手段都是没有用的。有Shaw在,也不需要它们有用。




*




Root养伤的那段时间,右侧卧,半边脑壳还没有愈合,左侧卧,经历了大手术的脏器也经不起压,左右不是,每天只能歪着脖子僵直着平躺在床上,她很难受,Shaw也不好过。她不是不可以整晚醒着陪Root说话,但她说话太费劲,连续的句子讲不出三句来,脑门上便开始有汗珠子。




Shaw递了只手机给她攥着,以为能让她安定些,大错特错,Root摸到手机就开始哭,Shaw把手机拿走她继续哭,哭到人事不省,监控仪画了条长得吓人的平线,Shaw觉得自己的心跳只怕也停在那条线里了。




她把除急救器械之外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藏了起来。Harold从意大利打电话过来时,Shaw把他想对Root说的话记在纸条上拿给她看。Lionel来探望,进门前需要交出自己的手机,被Shaw调成静音,扔在走道上的一只鞋盒子里。Root表示不相信John还活着,要求视频通话确认,Shaw干脆把John从医院里偷出来运到她面前。John和Root大眼瞪小眼地对着看了半天,谁也没问候一下谁。两个曾经那么漂亮的人,被搞得像尸堆里爬出来的鬼一样,大概心理上都不太好适应,气氛一度很尴尬,Shaw把John送回医院的时候也觉得过意不去。




John康复得快一些,他出院后来看Root,轮椅泊在Root的床头,给她削苹果。这一幕Shaw看得很惊诧,但她忍住没有去摸左耳后的皮肤。有些超出她自己想象的东西,撒玛利亚人也模拟不出来。




那个晚上Shaw发现Root睡得比往常安稳。她掀起枕头看见Root右手的空拳里有John落下的瑞士军刀。




*




每个人用不同的方式体认到世界的改变。对Lionel来说,之前是“被蒙蔽”,之后是“受信赖”;对Harold来说,之前是“我的屋檐下我说了算”,之后是“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要享受我的人生”;对John来说,之前是人见人爱的都市传奇,之后是……谁能告诉Shaw为什么一个坐轮椅的黑胖中年退役警官依然花见花开?对Root来说,机器从右耳搬进了左耳;而对Shaw来说,之前是朝左睡,背对着Root,之后还是朝左睡,只是床换了边,她现在是面对着Root了。按理说Root具体是什么时候改掉这个习惯的,她应该能观察得到,但她没有。一天清晨她睁眼看见Root醒得比她早,笑吟吟地从枕头底下抽出胳膊,掏出来的是一幅手铐。




那一天Shaw是记得很清楚的,她被锁在床架上直到日上三竿,不是她没有尝试脱困,毕竟被一个残疾人操到半死,多少有点冒犯她的自我认知。Root终于榨干了她也耗尽了自己之后,软绵绵地瘫在她身上,Shaw在等她把气喘匀的这段时间,才终于解开锁铐。她的手腕又红又痛。该死,她居然还在当Root是伤患,一直都没舍得像以前那样猛干。




Root吐一个字喘一口气,慢吞吞地说:“我,意识到,一件事。”




“啥?”她最好不要觉得一次铐成功,以后夜夜都是她做主了。梦不是这么做的。




“我最近都睡得很好,手里不需要抓着任何东西。”




Shaw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Root看上去休息得很充足,一幅健康的样子,眼睛里有光,身上有肉,白里透红的脸,没有黑眼圈,好像比她们刚认识的那一年看起来还年轻些。很好。Shaw突然有一点感动,如果胸口那一阵子温热酸甜的酥麻,就是人们所说的“感动”的话。




John跟她说过,有一天早上他醒过来,顿悟到自己是开心的。以前她不明白。




她亲吻Root的下巴。“所以,你准备好了跟我说说你12岁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Root笑吟吟的,任由自己软踏踏甜腻的南方口音流溢得满床都是。“是呀,dar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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